第68章小别胜新婚。点点滴滴,枝枝节节,讲给姐姐听
回到家里,铁牛正跟春香在门房里等消息呢,得知办成了,都露出笑容。春香跟着小姐上楼,询问着借钱的过程。
小姐一脸笑容,只说一切顺利,那个老家伙并没有为难他们。
春香娇笑道:“这老家伙改邪归正了,我以为他一定会提出什么让人头疼的条件,看来我想多了。”
二人进入小姐的书房,小姐心意难平,坐在琴凳上,十指如飞,琴音急促、清越,透着阵阵杀伐之声,和平时不同。
春香不是行家里手,也能听到不对,待小姐谈完,问道:“小姐,你平时的琴声都是花娇月媚的,象是少女摘花,少女踏青的,可这首怎么象打仗啊。你又有什么心事啊?”
小姐拉着她的手笑笑,说:“没什么心事。倒是你啊,‘小别胜新婚’,这两日乐得找不到家了吧?”美目透着揶揄之意。
春香脸上一热,娇声道:“小姐,你好坏啊。这事儿也问得出口。”
小姐打趣道:“以前我不问,你不也主动说吗?连你们的什么话,什么招式,都说得那么生动细腻,简直让人想捂上耳朵。”
春香双手一捂脸,说:“小姐,你在耻笑我。”
小姐呵呵一笑,说:“你想说就说吧,我也没说不爱听。”
春香哼了一声,象赌气地说:“春香以后再也不说了,免得小姐笑话。”
小姐再次拉她的手,说:“我没有笑话你,只是羡慕你啊,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男子,过得这么快活。”
春香望向小姐的脸,说:“有什么好羡慕的?用不了多久,小姐也要出阁,也会过得很快活的。”说到后边,俏脸已又红起来。
小姐娇躯微微一震,有几分伤感地说:“能不能顺利出嫁,只有天知道。”
春香紧握着小姐的手,说:“小姐,我就听我的吧,狠狠心,只当被狗咬一口,把脸恢复了,那王公子会把你当心肝宝贝一样。”
小姐垂下眼帘,说:“可我心里总是跳跳的,总怕出事儿。”
春香慷慨陈词:“那能出什么事儿?咱们找个稳妥点的人,事后各走各的,再无瓜葛,再不见面,不会有问题的。等你们成亲那天,做点手脚,以鸡血或者猪血代替,骗过他就是了,你说好不好?”
小姐双眉一扬,微笑道:“看你说得这么内行,你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骗铁牛的?”
春香大羞,低头吃吃笑,笑得俏脸比花还鲜艳、俏丽,小胸脯也在同节奏下起伏着,跳出动人的旋律。
“小姐,又在取笑我了。我是黄花闺女,不用动手脚的。”
一听这话,小姐笑不出来了。
春香正色道:“小姐,快做决定吧。为了你一辈子好,别犹豫了。要是让王公子知道你脸毁了,你就嫁不成了。”
柳小姐低头,带着悲声道:“可那么做,就是在骗人。”
春香大声道:“可你不这么做,你这辈子就惨了,没法嫁给心爱的人。他会娶别的女人。那时候,你后悔莫及。”
小姐象没有骨头似的,坐到椅子上,双眼如雾,说不尽的忧伤,喘息有些大,嘴边的面纱被鼓得一飘一扬的。
春香在旁见此,不如如何安慰小姐才好。
“春香,我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这个法子是最好的法子了,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只觉得女人嫁人,应该以冰清玉洁的身子嫁给心爱的男人。若是明珠蒙羞,就是对婚姻的一种玷污,是极羞耻,极罪恶的事儿。”
春香听了,叹息不已,问道:“小姐,婚期越来越近,你不这么干,总不能听命由天吧?”
小姐一把拉住春香的手,说:“春香,给我讲讲你们昨晚的好事吧。你一夜没回来,肯定有故事。”
春香没想到小姐会有这话,羞得脸都要低到胸脯上,娇声道:“小姐,都到这份上,你还有心情听这个……我……”
柳小姐没有羞涩,而是平心静气地说:“别看它看成多羞耻的事儿,和自己的心上人共度春宵,那是人间的第一等美事儿。只不过不是所有女人都有这个福气。”说着黯然一叹,令人心痛。
春香抬起头,见小姐双目纯净,没有一点嘲笑,倒是有点忧伤。
她鼓起勇气说:“那好吧,小姐。你愿意听的话,我都讲给你听。只求你不要笑话我,更不要难过了。”
小姐凄然一笑,说:“我这个样子,哪里有资格笑话你。我倒是很羡慕你的。你的快乐,是我没有的。唉,要是王公子跟铁牛一样的豁达,我就没这份烦恼了。”
春香听得心里一甜,说:“那我讲了,小姐,你可别认为春香是一个轻俘的女子啊。”
小姐微笑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为人?我向来当你是妹妹,从不会伤害你的。”想到今晚契约的事儿,笑容消失,暗道,春香,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可不要怨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好在救出爸后,就会还钱的,误不了你的终身大事。
春香大着胆子讲她的秘事儿,点点滴滴,枝枝节节,全进了小姐的耳朵。见小姐仍能端坐,仍是平静的,也就放心了。要是用自己的羞事儿,可以换来小姐的心安与快乐,那春香豁出去了。
故事讲完,小姐竟两眼含泪,几乎要流出来。
春香觉得意外,忙问:“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微笑道:“没事儿,没事儿,但愿我以后也有你这样的好命。”顿了顿又说:“时候不早了,快去找铁牛吧。明日他要跟三叔去野魂岭了。”
春香听了欢喜,双手拉着小姐的手,故意说:“小姐,我不去,我不去找臭男人,我今晚要陪小姐睡。”
小姐拍拍她的手,说:“快去吧。你再不去,他一生气会休了你。”
春香一跺脚,哼道:“他敢,借他十个胆子。”话虽如此,她一扭腰,已经跑出去了。
小姐听着她的脚步声,想到他们二人的秘事儿,脸上笑了,笑得很纯洁,很正经,再想到自己的愁事儿,泪水又来了。
在眼前的一片模糊中,她似乎看到那二人之间的春风细雨和大风大雨。
她的眼泪断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