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一身是血不后退,挥刀砍向两个鬼
还有三个,再干掉三个,就可以回家了。牛铁说:“铁牛,这回拔刀吧。你为什么一直不拔刀?”
铁牛用心说:“我觉得我的刀还不如拳头厉害。”
牛铁说:“你这阵子不一直在练刀吗?怎么会不行?”
铁牛答道:“练是练了,可没达到柳残月说的地步啊。”
牛铁建议道:“那你也得试试。你得快些解决这两个家伙。旁边还有一个老大呢。”
铁牛嗯了一声。
那两个家伙一前一后夹着铁牛,虎视耽耽的。老二举着棒子,小幅度画圈,跃跃欲试。老三棍指铁牛脑袋,微微弹跳着,也没有进攻。
一旁的老大将仆刀顿进地里半截,叫道:“你们两个快毙了他,还等什么?杀了他,咱们好对大当家的复命。”
二人也不出声,围着铁牛转了几圈,突然一声喊,同时出手。
老三棍子一低,一偏一转,扫向铁牛膝盖。老二则棍带劲风,砸向铁牛后脑。这一上一下,端的难防,何况铁牛一腿受伤,跳跃失灵,更难以应付。他们来得那么急,那么凶,那么狠辣,想一招将铁牛毙掉。
铁牛单腿一跳,一歪脖子。下盘躲过,上边中招了,没打到脑袋,却打在肩膀上,打得骨头差点碎了,疼得铁牛不禁叫起来:“啊呀,啊呀。”
二人听了,都露出喜色。
老三说:“小子,跪下求饶吧。”
老二道:“跟我们上山,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铁牛忍痛叫道:“干你娘的。”一手捂着肩膀。
二人大怒,挥棍如雨,前后夹攻,铁牛全力应付,仍不免挨了多少棍子,被打得体无完肤,只差没中要害了。
牛铁下令道:“出刀砍。”
铁牛答应一声。当老三再度扫他下盘时,铁牛又是一跳,单腿立在棍子上,且如蛇缠棍,沿棍向前。
老三大惊,忽地收棍,出棍,使出十分力量砸向铁牛天灵盖。后边的老二也趁机扑上,抽他后脑勺。
二人配合默契,出招凌厉,眼见铁牛无处可躲,后果难料。
当千钧一发之际,换了别人,都会护头,把损失降到最低点,力争保命。可铁牛这回的反应出乎意料。
老三那一棍砸下,势在必得。
他要么伸手抓棍,要么出刀封棍,要么躲过脑袋。铁牛都没有这么做。
当那棍恶狠狠地砸下时,他向前一步,霍然出刀,不顾生死,借出刀之势,横削对方脖子。那一刻,他脑子里全是柳残月“夺魂一剑”的影子。
那一刀之快,那一刀之准,那一刀之妙,跟柳残月没法比,确是铁牛用刀以来最好的一次,比砍虎头那次更好。
刀光一闪,劲风一止,老三身首分离,一颗斗大的脑袋,嗖地跳起多高,腔子喷着血,如同喷泉,看得老大头发都根根竖起。
脑袋滴着鲜血,在空中翻几圈,才落到地上。滚了几滚,才慢慢停下,脸面朝上,两眼还带着惊惧、疑惑之色。
老大跑过去,悲鸣道:“老三,你死得好惨呢。”捧起人头,呜呜直哭,瘤子随之直抖。不想,老三眼睛摆正,直视着老大,突然张嘴说话了:“好快的刀啊。”吓得老大妈呀一声,把头扔出去,跑出几丈才停下。
再看那人头时,确实不动了,这回真死透了。
铁牛这边的拼杀仍在继续着。他一刀斩掉老三的脑袋,消灭一个敌人。可是,老二的棍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向前半步,老二的棍子没打中脑袋,打在他的后背上,又是疼得咧嘴。
当老三的脑袋蓦地飞起时,老二的第二棍又到了。
铁牛听得脑后风生,向前一低头,还是打中脑袋,只是没那么实,可也打得铁牛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身子摇了摇,几乎倒下。
这种疼痛,这种打击,加上老三人头飞起和鲜血喷涌的刺激,使铁牛不禁发出野兽般的呼号,群山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老二定定神,趁热打铁,马步弓腰,砸出第三棍。只见铁牛倏然转身,对他棍子视而不见,还对自己傻笑。
老二喝道:“小子,去死吧。”眼见得棍子在打中他的额头了,躲无可躲。
在那一瞬间,铁牛陡然出刀,快如流星,简直是鬼使神差的一刀。
那一瞬间,铁牛又是满脑子的柳残月,可不是脸蛋和胸脯,也不是长腿和丰臀,而是她的剑,她那神奇的一剑,一剑致命的绝招。
铁牛挥刀时,还说了一句:“死的是你。”
旁观的老大只见刀光一闪,如瀑布淋下,如石头落下。再看老二,额头一道血痕,直划到胸口,是那么鲜明,那么深刻,那么刺眼。
在临死的瞬间,老二直视着铁牛,还嘀咕一句:“你是柳残月的徒弟?”
铁牛想到柳残月的美貌和身姿,随口答道:“我是他男人。”
老二盯了他几秒,身子向后载倒。
铁牛提着带血的刀,指着老大说:“过来受死。”
老大眼见自己的五个兄弟死于非命,心里又痛又怒,提起朴刀,缓缓向铁牛走去,肉瘤子跟着乱跳,瞪眼张嘴的,眼中全是仇恨。
铁牛对抗着疼痛和要晕倒的倾向,咬紧牙关,不使自己摇晃,望着这长相最丑的老大,心道,这个才最要命啊。我的力量快没了,身上全是伤,再也不经打了。可是他过来了,那只好一拼,即使是死,也拉你垫背。
他费尽力气,直视着老大,眼都不眨,象是看到了世界的尽头,人生的尽头。
当老大雄纠纠地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他的身子一扭,突然向路边跑去,动如脱兔,继而蹿进林子。
铁牛不明所以,等对方消失踪影,才明白对方是逃跑了。这样的结果,是万万没想到的。
敌人一去,铁牛感觉一阵轻松,又天旋地转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