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土匪胆大包天,夜袭县令家,意欲灭门
那天晚上,老爷和小姐回来一筹莫展。累得精疲力尽,白忙活一天,没收上几个钱。对于如何还债,父女之间产生分歧。小姐的意思是再跟王保甲商量商量,再宽限一些时日,有充足的工夫筹钱。实在不行,可以用地抵债。柳老爷不允,说地是自己的命根子,即使把春香搭上,也不能卖地。
父女二人不欢而散。小姐上楼,以弹琴、练字抒怀。
李三也跟着上火。还不上债,直接受害人是那对小两口,可能会棒打鸳鸯散。可这话又不能跟他俩说出来。
李三倒有一个念头,送二人出村,有多远跑多远,别回来了。
这一招也行不通,因为铁牛正在养伤,短期之内是无法康复的。可到时候人家吴保甲会找上门的,要么还钱,要么给人。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正当忧心忡忡之际,王县令那边又出大事儿,使柳老爷、柳小姐等人又惊又惧,坐立不安,全家的气氛都变了。
出什么事儿呢?就在铁牛回家后不久,野魂岭土匪几乎倾巢而出,五、六百人潜入县城,在一个夜里杀进县令家。
他们蓄谋已久,准备充足,早把王县令家情况摸个一清二楚,这才动手。
当晚,他们将王县令家包围,由大当家的鬼见哭,大当家的夫人毒玫瑰,二当家的鬼见愁带队,各门同时发动进攻,见人就杀,不留活口,不论老人、孩子、女人。全家几十口人,除了王县令和王公子等几个人下落不明,余者全变成刀下之鬼。
之后,土匪将财物抢劫一空,放了把火,凯旋而归,还放出狂言:血洗县令府,是野魂岭的好汉干的,不服来战。
等县城附近的军营闻讯赶到时,土匪早已不见踪影,气得孙将军昏了过去。
这次袭击,野魂岭没死几个人,还把王县令历年捞取的油水取走一部分,可说大获全胜。
消息传出,全州哗然,朝廷都惊动了。大楚立国几十年,匪患多矣,罪行多矣,敢公开袭击官员府,进行灭门的,这是头一遭。
皇帝大怒,下旨清剿,斩尽杀绝。
随后,孙将军率领几千人,再度攻打野魂岭。照他想法,土匪一定会闻风而逃,再逃入深山。不敢出来。
这回他想错了。这回土匪胆子壮了,没逃不说,还诱敌深入,将官兵引入山后的峡谷中,利用地形之利,发挥滚木、擂石之用,将官兵队伍断成几截。然后,几股土匪从山上冲下,分而击之。
三个领头的正是大当家的及夫人毒玫瑰,还有二当家的鬼见愁。他们冲在前边,象野兽一样凶猛,象野兽一样冲入羊群。
官兵的战斗力自是不及土匪。土匪皆为亡命之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即便如此吧,五、六百人对阵几千人,还是不利的。可那个鬼见愁比谁都鬼,深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打斗一打响时,他就奔孙将军杀去,一把大环刀连续砍翻数人,向孙将军不断靠近。
孙将军见势不妙,掉转马头就跑。鬼见愁随后就追。人追马,开玩笑。可是山谷崎岖不平,马跑不快。眼瞧着双方只有几丈距离时,鬼见愁忽地掷出大环刀,将孙将军打落马下,将其活捉。
有了人质,那些官兵无心恋战,四散奔跳。鬼见哭下令,务必全歼,不使一人漏网。
等战斗结束时,只跑了十几个人,余者全灭。那十几个人还是故意放走的,让他们回去报信,让官府知道野魂岭好汉的威风。并让他们传话,胆敢再犯野魂岭的,这就是下场。
消灭几千人,活捉孙将军,一时间野魂岭威名大震,附近的小匪帮、小部落纷纷来投。野魂岭实力大增,由几百人扩大至二千余人。
朝廷大为吃惊,更别说附近州县了。柳老爷这样的地主,更是心惊胆战。
他的所作所为,那些土匪会不计前嫌吗?为什么土匪要灭门王县令家,很显然,这是一种报复行为。
本县每次剿匪,都是以王县令为主导。土匪只要不死,肯定不会罢休。这不,报应来了。
柳老爷为此寝食不安的,生怕土匪进村,再来个血洗柳家。
李三知道老爷的心事,便尽力为他解难。为保护柳家安全,李三把护村队利用起来。派人把守村口,又用十几人守护柳家,日夜巡逻。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立时便知。
李三的举动,使柳老爷心中稍安,可又惦记起王县令和王公子的安危。他们既然是下落不明,那么就有生的希望。
为此,就让李三专门去了县城一趟,打探消息。三天之后,李三回话,王县令果然没死,他逃到省城去了,跟王公子在一起呢。
柳老爷长出一口气。亲家没事就好,王公子没事儿就好。只要他们没事儿,这门亲事儿还可以继续的。
这些消息铁牛是知道得较晚的。李三为了他能安心养伤,没告诉他,是春香有一天说给他的。铁牛也很吃惊,想不到这伙土匪这么大胆,敢公然杀朝廷官员。这是造反啊,他们不想活了?
春香倒是又惊又喜,说:“王公子没事儿,小姐又可以出嫁了。”
铁牛望着她的俏脸,说:“他们成亲后,就论到咱们吧?”
春香甜甜笑了,轻抚着他的脸,说:“你不养好伤,还怎么成亲呢?什么都做不了。”
铁牛已能坐起来,药布只缠着几处重伤,不再是大棕子了。
他掀开被子,给春香看自己发达的肌肉,说:“你看啊,用不了几天,我什么都能做了,不耽误成亲的。”
春香望着他黝黑而强壮的胸膛,俏脸微红,想到旖旎处,双眸如水,芳心如小鹿乱跳,娇嗔道:“你以后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嫁给你。”
铁牛望着她又羞又俏的样子,心软如棉,说:“我向来都听你的话,从不敢违抗。”
春香斜视着他,说:“你啊,越来越不老实了。你肯定心里有鬼。”
铁牛连称没有,伸手拉住她的手,与之四目相接,情意无限,一时都忘了彼此间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