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目如点漆,唇若涂丹的美男子,转眼间把钱骗光了
到了慈云寺,寺前的小摊和行人不多,远不如上次。可能是由于野魂岭那伙土匪又回来了,又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使人们怯于出门凑热闹吧。
车停在寺外,小姐下了车,望着门上匾额的三个隶书大字,心跳加快,仿佛一生的命运在此一举。
进门之前,小姐说:“今日你得多等一下,我有要事办。”
铁牛点头道:“有事时叫我。”
小姐颔首一笑,提着裙裾向寺里走去。
铁牛望着她娉婷的背影,黯然失神。
牛铁插嘴道:“有机会就上,过期上不着,别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铁牛怒道:“你又在胡说了。今后,我只对春香一个人好。”
牛铁叹道:“成大事儿者,岂能被一个女人困住手脚?”
铁牛懒得理他,将马车赶到旁边靠墙处,既不给别人添乱,又能随时看到寺门口。
他的目光在小摊和行人间梭巡着,注意着可疑人物和动静。想起上回的鬼见逃一伙,心里不能不有所防范。那伙土匪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自己杀死了五鬼,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自己的,伺机寻仇也不奇怪。幸好他们不知鬼见逃也是我杀的,否则,仇恨大了。
长长的小摊,来往的行人,加上一阵阵的吆喝声,自有一番喧闹。
这回铁牛可没有离车闲逛的念头,上次的事儿给他留下不泯的记忆,是充满血腥的。这回,他不能有一点粗心大意。
正看得来劲儿,从人群中跑来一个华服公子,生得白白嫩嫩的,细细高高的,目如点漆,唇若涂丹,竟是一位少见的美男子。
铁牛从没想到男子也可以这么俊俏,不禁多看几眼。
那公子握着把扇子,慌慌张张跑来,帽子都歪了,一脸惶恐之色。
“兄台,救命啊,有个老怪物要吃我。”公子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又非常好听。
铁牛问:“我怎么救你?”
那公子一指车厢,还没等铁牛出声,身子跳起,再一落时,已经入厢了。
铁牛哦了一声,心道,还是个练武人呐,轻功不错。
看上车的这个动作,飘逸、无声,不是落在车辕,再掀帘进厢。这些都省了,是身子直接进厢,帘子自起自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作似的。
铁牛展目环视,不见眼前有什么动静,商贩照样叫,行人照常走,一切依然如故。
正疑惑之间,一个穿着黑袍子,蒙着脸的,只露两只眼睛的男人过来了,鬼一般出现在眼前。
铁牛见到他的红眉毛,眼神凶凶的,心骤然一紧,暗忖,这不是嗜血狂魔屠百村吗?上回柳残月追杀他,怎么没杀死他啊?这不象她做事的风格啊?
再一打量,这家伙一只袖子飘飘荡荡,竟少了条胳膊。难道这是被柳残月砍掉的吗?
想到自己上次出卖他,想到这家伙的凶残,一颗心怦怦乱跳,心律都不齐了。
屠百村看都不看他,目光在周围转着,喝道:“小子,你看没看到一个公子哥跑过来,生得跟个娘们一样白嫩。”咬了咬牙,又道:“臭小子,你一路耍我,还偷老夫的钱,抓到你,一定把你吸干,变成僵尸。”
铁牛生怕他认出自己来,忙左手挡脸,又不敢说话,紧张中右手指指寺门。
屠百村哦了一声,说:“原来他逃进寺里了。哼,非得吸干你。老夫几天没喝血了,正渴着呢。”说着,向大门奔去。
老魔的影子一消失,白嫩公子便身子一闪,落在铁牛面前。
他望着寺门,轻抚一下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可吓死我了。这家伙吸血啊,跟畜生一样。”
老牛问道:“你认识他?你偷了他的钱?”
公子回头对他一笑,竟使铁牛心里一动,竟有些倾倒,心中暗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公子转到马车侧面,以车厢当掩护,他可以看到寺门处,寺门处的人看不见他。
“这家伙是嗜血魔头屠百村啊。我那不是偷,是拿。他那钱是抢别人的,是不义之财,我拿来花花,也是替天行道了。”这公子微笑着,红唇张开,露出整齐的皓齿。
那笑容,那牙齿,那红唇,真比娘们还俏。
铁牛望着他的脸,大起钦佩之情。
“你不怕吗?那可是杀人如麻的恶魔啊。”
公子轻哼一声,拆扇一展,说:“我才不怕他呢,下次砍掉他另一只胳膊。”
铁牛一愣,问道:“怎么,他的那只胳膊是你砍掉的吗?”
公子呵呵一笑,也没回答,而是抱拳施礼,说:“多谢兄台救命之恩,还没请教兄台大名呢。”
铁牛连忙还礼,说:“在下李铁牛,一介乡野村夫。”
公子哎了一声,说:“英雄不问出处,想那汉高祖也是一介平民,光武帝也种过地。”
铁牛笑笑,说:“在下可不敢跟皇帝相比。对了,兄弟大名呢?”
公子再次弯腰施礼,说:“小弟楚云香,京城人氏。”
铁牛连连点头,说:“楚兄弟,京城人物,果然风流倜傥,与众不同。”
公子呵呵笑,说:“牛兄,你也不凡呐,身高八尽,气宇轩昂,霸气内藏,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这话谁听了都会高兴,铁牛也心里暖洋洋的,嘴上说:“当不起这话,楚兄弟谬赞了。”
楚云香忽地皱起眉头,面现忸怩之色,说:“牛兄,小弟我遇到难处了,你可不可以借些银子。等小弟手头宽裕,一定数倍奉还。”
铁牛望着这仪表非凡的公子,二话不说,掏出一两碎银子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