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师父让你看下什么是高手。可转眼间,师父被打了回来
这是六个丑鬼,长得没什么人样,衣裤也破烂,露出的小腿比地皮还黑。他们六个,有持齐眉棍的,有持二齿叉的,有握着朴刀的。
李三瞻前顾后,心里格登一声,暗忖,难道是他们?今日只怕难逃活命。可李三嘴上还不示弱,清了清嗓子,喝道:“尔等不必傻笑,速速报上名来,李三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那些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得身子直晃。
为首的用朴刀指着马车,嘿嘿笑道:“太湖六鬼在此,你们拿命来吧。听好了,我是老大,这是老二、老三,四五六在车后呢。”他脸上还生个拳头大的肉瘤,说话时,瘤也跟着动,令人不寒而栗。
李三心道,果然是这六个无常鬼啊,不好对付。他们不是已经五六年不见动静,怎么突然出现在此呢?
李三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对这太湖六鬼是闻名已久。
他们六个是出名的大盗,专以打家劫舍以业,武艺不低,出手狠毒,干的血案多了,在他们手下没几个能活命的。
李三一扬眉,跳下车,抱拳道:“久仰大名,久仰六位好汉大名。我是大侠李三,那是我徒弟。只是我们与六位向来没有恩怨,你们为啥跟我们过不去呢?”
老大一指野魂岭方向,说:“我们六个奉大当家的鬼见哭之令,特来取柳老头的狗头。你们两个闪开,饶你们不死。”
李三哦了一声,说:“原来独来独往的太湖六鬼成为土匪了,这倒是新鲜事儿。”一脸嘲笑之意。
老大脸一沉,那瘤子跟着猛跳几下,望而生畏。
“少废话,滚蛋。”
李三哈哈一笑,说:“那三爷就要领教一下你们的武功了。不过,你们英雄好汉,总不至于仗着人多欺侮人吧?”
众盗听了,都一同大笑。
铁牛在旁边严阵以待,心中忐忑,不知如何度过这一劫呢。
李三靠近铁牛,耳语道:“你坐回车上,只要我把前边这三个打倒,你就驾车冲过去,别管我,一直往前跑。”
铁牛心里又急又苦,小声说:“还是铁牛来吧。”
李三一瞪眼,低声斥道:“不听话,你就不是我徒弟。”
铁牛没法子,坐到车辕上,握着鞭子,准备策马奔跑,一颗心跳得好快,还有些抖呢。
李三故作乐观,一指三鬼,说:“徒弟,你瞧好了,师父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什么是高手。”
老大仰头一笑,笑得瘤子都快掉下来了。那五个人也陪着笑,都发出了非人的声音。
笑罢,老大冷声道:“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李三一挽袖子,说:“李三爷今日就当把钟馗吧。”说着,龙形虎步走去,那迈步,那个个抬腿,真有宗师风范,还真使三鬼有点发愣,以为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到了近前,李三又是伸拳,又是推掌,象打太极拳一样缓慢,一样优美,让对方面面相觑,也让铁牛疑惑,心道,师父这是干嘛?难道他还有什么绝学不曾传授给我吗?
正疑惑间,李三突然出手,一个黑虎掏心向老大抓去。老大没想到他会偷袭,慌忙后退。不等他喘过气来,李三第二招又至,推杯换盏,怦地一声,打到老大的胸上。
老大急退数步,扑通来个腚蹲。
李三本想叫铁牛快跑,可老二老三各持兵刃,从左右攻来。一个是朴刀,劈向脑袋。一是叉子,扎向他肋下。
好个李三,脚步一滑,身子前移,蓦地转身,分抓住二人兵刃,叫道:“撒手吧。”猛向怀中一带。
那二人被拉得向前一倾,可瞬间稳住身形,双膀叫力回拉,两股力量猛地传来,差点没把李三的胳膊扯断了,害得三爷脸都白了,连忙松手。
只听怦地一声,背上挨了一脚,被踢得向前急冲,若不是铁牛及时下车搀扶,三爷就容易来个狗吃屎,大损形象。
“他妈的,谁袭击三爷啊。”李三骂着,一回头,只见那个老大正冲他笑呢。原来是这孙子干的。
李三一咬牙,还待出战,铁牛低声说:“师父,让我来,你突围。”
李三一挺胸,说:“不行,师父在,没你出手的资格。”
铁牛只觉得心中一热,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师父曾说当自己是亲儿子,他做到了。师父为我好,可我也不能让你冒险啊。
这么想着,铁牛握住他的胳膊,随手一甩,李三便被甩到车辕上,摔得屁股好疼。
“傻小子,你想谋杀恩师啊?”
铁牛也不搭话,一个箭步蹿上去,同时腕子一叫力,手中马鞭子向老大抽去。
老大不以为然,见李三的身手也不过尔尔,他的徒弟还能好哪儿去?因此,他随手一抓。抓向鞭子,按他的想法,定会将这黑小子拽过来,砍掉他脑袋。
可是他想错了,这必中的一抓,竟然没抓住。鞭子抽在手中,火辣辣地疼,留下一道血口,血光迸现,如红虫爬行。
老大啊了一声,向旁边一退。
铁牛趁热打铁,又向那二人抽去。那二人见老大都没有挡住,急忙闪避。
这样,便在一瞬间,闪出一条通道来。
不用铁牛吱声,李三在马屁股上扎上一刀,那马嘶叫一声,疯一般向前蹿去,眨眼跑出多远。
一个声音隐隐传来:“铁牛,打不过就跑,别犯傻。”
那六个人想不到有此一变,脸色一变,忙撒腿追去。
铁牛往道上一站,犹如门神一般,凛凛生威,使六人自然停住步子,没有硬冲。
老大气急败坏地叫道:“兄弟们,先做了他,再追老不死的。”
那五人哄然响应,各持兵刃,呲牙咧嘴地逼近,又怪笑,又怪叫的,没谁第一个上。刚才一鞭子下去,就伤了老大,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
这么一犹豫,那马车去得远了,只见远方留下一股股烟尘。
老大瞅着自己手上的血痕,火冒三丈,这在他是一大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