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又闻乡音,又见乡亲
又过些日子,还是那么过的,生活如没有起伏的大海,是平静的,也是平淡的,也许这也是福。某一日,正在院中向妻子传授烤肉经,这是妻子心血来潮,才向相公发声求教的。铁牛熟悉她的性子,知道她除了在武学上无人可及外,别的天分就不那么突出了,可仍然虚心教导。
作为一代宗师,人家能有这样的行动,已经很难得了。反正虚心教了,能学到多少是她的事儿了。
两个孩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又跑进院子,气喘吁吁的,小脸涨得通红。
柳残月身子如风,瞬间迎上,各拉一手,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脸上充满当母亲的关切和焦急。
刀龙只是呼呼喘着,想说又说不出话。
剑凤嘴快,说道:“妈啊,我和哥哥在海边捡贝壳呢,看见一大船往咱们岛上来了。这工夫应该快靠岸了吧。”
刀龙这时候才说出话:“会不会是海盗啊?”
他和妹妹听父母说过,这几年来已经有好几拨海盗入侵他们的家园,都被父母给消灭了。
铁牛和柳残月对视一下,说道:“娘子,你看好孩子,随机应变。我先去看看。”
“那你当心点。要是敌人难斗,就撤回来,别硬拼。”
铁牛答应一声,回屋取刀,在院子里搂搂二小,便朝海边奔去。
剑凤瞧着父亲身影如如烟般消失在门口,心里也急了,抓着母亲的手摇着,撒娇道:“妈啊,我也要去看海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海盗长什么样子呢,是不是三头六臂的?”她朝母撅着小嘴。
剑龙不如妹妹反应快,可也不傻,也说道:“妈,我也去帮爸杀海盗。”
柳残月瞅着两张小脸,一个娇美、伶俐,一个敦厚、质朴,大起慈爱之心,沉吟着说:“好,妈就带你们去看看。记住,你们要听话啊。”
二小连声答应。柳残月一手拉着一个,也出院子来。
前边的铁牛到得海边,以树木为掩体,展目向海上看,果然看到一只大船朝岸上靠来。船上至少有几十人,都是年轻汉子。
铁牛手握刀柄,心说,这要是海盗,必须杀个干净。凡是欺侮我家的,绝不姑息。
当船靠岸后,一众汉子下来,都身穿蓝衣,腰悬兵刃的,且下船丝毫不乱,很有秩序,显见是训练有素的,可不是那些海盗可比的。
他们的脸也没有海盗那么黑,脸上也没那么凶。
最后下来一人,却是身穿锦衣,长着大高个子,虽离得远,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手一挥,铁牛以为这家伙是要下令搜人呢,哪知道那些人一起伸脖子大叫起来:“李铁牛,李铁牛。”
铁牛一惊,他们怎么叫自己的名字啊?而且都是纯正的大楚国的口音。这是标准的乡音呢,闻之多亲切,多令人激动。
听到乡音,听到自己的名字,铁牛不由得眼睛都湿润了。
这就是自己梦里的渴望声音啊,这就是自己最想听到的。
咦,他们是谁?怎么会喊我的名字呢?
铁牛没有立刻现身。长期的历练,使他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再不是那个乡下小傻瓜了。
叫了一阵儿,众汉子都往岛上前进,不时地叫喊。随着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近。铁牛也终于认出来,那个锦衣汉子竟是陈小二。
陈小二还是那个丑样儿,不过气度可远胜当日。这回是有一些官气了。
见众人喊得没劲儿,他亲自喊起来:“李铁牛,我是陈小二啊,奉女皇之命,我们来找你了。”
铁牛听了,心中地震,身子都哆嗦起来,真想马上冲出去。可是想到自己对柳残月的许诺,他又犹豫不决。
答应的事儿必须算数。否则的话,何以为人?
陈小二还在喊着:“李铁牛,你快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个岛上,屠老前辈都告诉我们了。”
什么?是师父老人家泄露我的行踪的?他一定是怕我在岛上受不了,才想利用外力把我弄回去。唉,师父用心良苦啊。
“李铁牛,你知道吗?你的老婆司空雪、李花都生孩子了。还有女皇,女皇生下一位皇子,已经立为太子了。你要再不出来,女皇陛下要亲自来找你了。”
听到这些,铁牛再也忍不住了,从树丛蹿出去,叫道:“陈小二,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
陈小二见到,先是一怔,然后是狂喜,吩咐手下,快去把其他船都叫来,说找到人了。早有人又向大船奔去。
这里的陈小二跑上去,和铁牛紧紧抱在一起,摇了又摇,又在沙滩打个几滚,连叫几声,才站起来说话。
他们有三年多不见,感情都很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只拉着手,看着对方。
一会儿,数条船围拢过来靠岸,这些人少说也好几百号。除了人,他们还搬下一些东西,先在沙滩上搭起帐篷来,并请二人到帐篷里休息。
二人坐在凳子上叙话。还有随从送上美酒、熟牛肉,使二人可以边喝边聊。
二人相对畅饮,一同笑着,叫着,谈着,痛快极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找到这儿可不容易。自从你失踪以后,我们就到落花岛来找,可哪里已经快被海岛淹没了,听说发生过爆炸,又引起地震。第一次出来,没找到你,以为你没命了。你不知道,可把女皇和两位夫人担心坏了。”
铁牛长叹一声,说道:“让她们受苦了。”
“她们本想一起出来找你的。可是你也知道,女皇政务忙,天下形势又有变,她不能轻易出来。再说,她和另两位都有身孕了,不适合出海。”
铁牛又喜又悲。她们都有了孩子,自己还没有见过孩子呢。
陈小二又说:“我们这是第三次出来了。这回多亏了屠百村前辈给的信儿呢。”
“他去楚国了吗?”
“没有。可他给女皇写了信,说你在落花岛南边几百里外的仙人岛呢。女皇就奇怪,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呢?这才派我带着这些人来找。还别说,这个仙人岛不大,离落花岛也不远,还挺难找的。离远看,一片蓝,跟海水一样分不清。”
“原来这岛叫仙人岛啊,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