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留下纸笺溜了
公主刚梳妆已毕,身着绮罗,秀发高挽,珠翠满头。一张脸如花似玉,眉如新月,眼如秋水,加上樱唇如火,加上贵族气质,少女兼少妇的风韵,真是千娇百媚,令人找不着北。这样的美女,谁见了谁不爱呢?铁牛一见,从后抱住腰,望着镜子里的双脸,说道:“咱们是天生一对啊。”
公主望着镜子里的人,对自己的脸很满意,对另一张脸,男人的脸,忍不住笑道:“瞧你啊,黑得跟墨汁似的,还带着乡下人的粗俗,咱们哪里相配啊?分明是乌鸦落到天鹅身上啊。”
铁牛听了,脸上露出苦笑,说道:“我已经很努力改了。”
公主继续打趣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鲜花插在牛粪上。’”说着,红唇绽开,露出白光光的牙齿。
铁牛也不生气,以自己的黑脸磨擦着公主的粉脸,自信地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公主听毕,笑得更开心了,娇躯都在晃着。稍后,推开铁牛的手魔手,因为它们不老实,对她造成了负担。
“说吧,怎么回事儿?”调笑完毕,公主一本正经地问。
“正想让你拿主意呢。”铁牛拉着公主并坐在一床榻边,把经过细说一遍。
公主听了,半晌没出声,后来才问:“铁牛,你怎么看?”
铁牛答道:“我想跟他合作。”
“原因呢?”
“如果他是真心合作,那么,这次计划很可能成功。要是他骗咱们,计划失败了,那么,咱们也不能放过他。连他和他的父亲一起杀死。哪怕是动用军队,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大楚。有杨坚在,咱们大楚命不久矣。”铁牛说得斩钉截铁,脸色沉重。
公主站起来,皱眉沉思,在屋里徘徊着,说道:“这事儿是难办啊,都怪这个呼韩邪这家伙,往齐国写什么信啊,悄悄干就是了。”
铁牛道:“要是杨广说的是真的,真是很难杀掉杨坚。除非咱们一发狠,什么都不顾了,动用一切力量去杀他。”
公主一摆手,说道:“那个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要是杨坚死于你的刺杀,大楚可以解释为意外。要是用侍卫杀,用官兵杀,那大楚在天下人的眼里成为什么了?哪个国家还敢跟大楚往来啊?”
铁牛道:“对啊。因此,我才想跟杨广合作啊。”
公主冷笑道:“这个杨广也真不是个好东西,藏得真深啊。我以为他留在京城都是因为我呢,闹了半天,他是个情报头子,时时对我大楚不利。嘿,他连他亲爹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的。”
铁牛又说:“他说他帮咱们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公主背手转了两圈,说道:“当然。他这么干,自然是杀杨坚而取而代之。”
铁牛哦了一声,说道:“原来这样啊。”
“不然的话,还能是什么?”
“那咱们要是跟他合作的话,是不是也应该将他一同除掉。”
公主摇头道:“不,留着他。这样人是个人物啊,留着他有用。”
铁牛问道:“有什么用?我倒觉得威胁不小。”
公主定定地望着铁牛,说道:“假如咱们和他合作,一旦干掉杨坚,那么,就放杨广回去。你想,他回去之后,他哥哥会怎么样?北周皇帝会怎么样?他们会放过他吗?那时可就有好戏看了,让他们狗咬狗地斗,最好都被杀死了,那么我大楚反而安全了。”
铁牛点头道:“公主说得好,不愧是女王,就是高人一等。”
公主得意地一笑,说道:“我当了多日女王,总算学些东西。我越来越觉得,当女王好过瘾啊,说什么是什么,再没人敢轻视我这个女子。”
铁牛趁机道:“那你想不想当女皇帝啊?”
公主唉了一声,答道:“只怕我父皇不肯啊。”
铁牛笑道:“会有机会的。对了,那咱们到底是不是跟他合作呢?”
这回公主没有犹豫,说道:“合作,为什么不合作呢?要是他敢骗咱们,他休想活着离开大楚。”
铁牛点头道:“好,我完全赞成。”
公主嘱咐道:“和杨广打交道,多长点心眼,免得吃亏。”
铁牛连声答应着,心说,我又不是傻子。
公主又说道:“我还得去皇宫办事,晚上见。”
铁牛又抱住她,说道:“真舍不得你啊。”
公主将她推开,哼道:“少来这套。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又跟哪个女人乱扯,我非休了你不可。本王可不想跟哪个女人分享丈夫。”
才送走公主,夜飞花拉开门,也不进来,在门口问道:“公主答应没有?”
铁牛偏不说,向她招招手,说道:“你过来吧。”
夜飞花直摇头。铁牛朝她走去。夜飞花怦地关上门,然后跑了。
铁牛大为沮丧,心说,她怎么了,我也又没干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对我呢?李大侠有这么可怕吗?
想来想去,都是装死那事儿造成的。本来关系挺正常的,现在可好,她觉得吃亏了,见到我心里不平衡了。早知如此,我就不逗她了。
回到自己房间,铁牛思考着跟杨广合作的事儿,又反复研究着自己那个计划,看看哪里需要调整,哪里需要补充。要是杨广的话都是真的,这个计划就可以成真了。
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铁牛一看是司空雪,只见她的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忙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雪姐?”
“师父不见了。”
“我和你去看看。”
他拉着司空雪的手,一同去了柳残月的房间。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细一查,发现她换洗的衣服都不见了,大厅的桌上还放了张纸条,大意是说自己有事儿,要回青云观一趟,让司空雪和云香不必挂念。
铁牛把信念给司空雪听,司空雪的脸上平静下来,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回去了?早上还好好的呢。”
铁牛好言安慰,心说,都是我不好,不该刺激她,她一定上火了。唉,大战在即,你怎么能走?你应该跟我一起杀敌才是。咱们一起干大事儿不好吗?
想到她的风采和气度,又想到她的不幸和伤疤,铁牛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