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还是柳残月的男人
丁四牛缓缓抽剑,横剑当胸,说道:“你与家兄的纠纷,在下没有兴趣;在下感兴趣的是你的刀,实在了得。”铁牛手扶刀柄,谦虚地说:“小子没什么本事,只是刀比一般人快点而已。前辈,请进招吧。”
丁四牛直视着他,说道:“那就不客气了。”说着,弓步向前,剑尖一颤,向铁牛胸口刺来。
那速度犹如飘雪一般,一点杀气没有。
铁牛没有立即出刀,还是采取躲闪法,想先观察一下对方的本事。于是,他以灵活的身法,在剑招下飘。
不曾想,躲了几招,脑门便冒汗了,只觉得那剑尖像黏糕一样,怎么都摆不脱。无论你躲向那里,剑尖总不离你胸口三寸。也就说是,你始终在生死边缘上。
铁牛从没见过如此古怪的剑法,压力山大,只得抽刀抵挡。
那剑照样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照样如黏糕一般纠缠,似乎铁牛的刀可有可无。
这个发现使铁牛又惊又惑,不知道该如何破这剑法了,只觉得汗水都湿透衣服了。
铁牛哪里知道,这就是武当剑法的黏字诀。要是摆不脱它,后果就严重了,你的命运只能由对方决定。
丁二牛夸道:“四弟,你的武当剑越来越精湛了,只怕比起你们掌门来,也差不多少了。”
丁四牛一边如打太极拳般进招,一边回道:“哪里,哪里,四牛和掌门相比,那是萤火比皓月啊。”
正当铁牛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一个声音喊道:“喂,你过来,我有话说。”
一听这话,丁四牛收剑,显得很君子。
铁牛转回头,见是夜飞花在对自己招手呢,连忙擦擦汗,凑了过去。
夜飞花斜视着丁四牛,低声道:“这家伙是武当派掌门的得意弟子,除了掌门,没几个是比他强的。他擅长武当剑法的黏字诀,只要被黏住,你就惨了,他说杀你就杀你。”
铁牛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可怎么破呢?”
夜飞花答道:“他这剑法是很高明,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你快说啊。”
“就是要改变你兵刃的节奏。”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交手以后,你处处跟着他的节奏走,发挥不出你的长处来。”
“你的意思是……”
夜飞花目注铁牛的流汗的脸,答道:“很简单,再交手时,你用快刀,使他无法用黏字诀,让他跟着你的节奏走。这样,你变被动为主动,他就没招了。”
铁牛也看一眼正直立当场,单手垂剑,一派泰然的丁四牛,说道:“我怕要是一激动,使出那一招来,怕会要了他的命。”
夜飞花淡淡一笑,说道:“我敢打赌,你要不了他的命。”
“为什么呢?难道他的功夫还比那些老魔都高吗?”
“那倒未必,而是他师父一缺道人跟柳残月交过手。”
“这能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的事儿多了。”
丁二牛在旁边叫嚣道:“小子,你要是怕了,只管磕头领死吧,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说着,发出粗鲁的笑声。
夜飞花鄙视地剜了丁二牛一眼,嘱咐道:“你只管砍他。要是你不砍他,我也帮不了你了。”
铁牛嗯了一声,再次上场,依然令丁四牛进招。
丁四牛照样是一剑刺心,如穿花之蝶般优美与潇洒,一点不急。
这回铁牛不犹豫了,看准那剑尖的方向,刷地出刀,不算多快。
丁四牛微微抽剑,没等刺出时,铁牛再次出刀,这回可是闪电一刀了,夺魂一剑的变种。众人只觉眼前刀光一闪,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再定睛看时,丁四牛脸色变得苍白,被汗水覆盖着,剑已经掉落于地,胸口的外衣被割开了,被微风吹得飘飘扬扬的。
丁四牛兀自不觉,嘴里喃喃道:“不对啊,不对。”
丁二牛仿佛没看到刚才的一幕,问道:“四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丁四牛眼睛发直,说道:“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一招的,她的徒弟们也都没有练成啊。怎么会这样子的。”
铁牛握着刀,也在发傻,心说,他怎么可能躲得过我这一刀啊?我出道以来,没几个人能躲过这一刀的。夜飞花说得没错,我确实砍不死他,想必是他师父创造出对付之法。
在他发出那得意的一剑夺魂时,心里有点难过,这么好的对手被一刀砍死,实在可惜了。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不像个坏人啊。
可当他的刀就要产生那神奇的效果时,那丁四牛竟然生死之际脑袋向后一缩,身子接着后缩,结果还是慢了点,被割开了衣服。
在铁牛看来,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杀死他,倒令人欣慰。
丁四牛转眼看向铁牛,见铁牛已经回刀入鞘,便深施一礼,心悦诚服地说:“年青人,你的刀几乎可以媲美柳残月的剑了,丁四牛甘拜下风,这就回山继续练剑。”说着,看也不看丁二牛一眼,转身走了。
丁二牛忙拾他的剑,一边追上去,一边叫道:“四弟,你的剑啊。”
丁四牛也不理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向铁牛,问道:“你是柳残月的什么人?是她徒弟吗?”
铁牛已经多次听人这么问了,心中有气,大声道:“我是她男人。”
这一回答,令丁四牛呆了呆,上上下下打量着铁牛,象看着一个陌生人。
丁二牛也是大惊失色,随便露出奸笑,说道:“好啊,好啊,本堂主算领教你小子的胆量了。你就等死吧。”说着,跟四牛一同钻进人群,再不提赔牛赔命的事儿了。
众人渐渐散去,偌大的场子只剩下两个人,两匹马了。那黑马竟跟红马摩颈蹭身的,颇为亲热。
夜飞花见此,呸了一声,说道:“跟那家伙一个德性。”走到铁牛身边,说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