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人在洗澡呢,仇人又见面,匕首刺来
屠百村拉着铁牛的手,一同走进破庙的正殿里,殿里寂寂,只有火堆的残渣余烬。铁牛想起那晚救人的情景,心里酸酸的。二人互道别后情形,自有一番感慨。
铁牛没说实话,只说自己仍在村里放羊,这次是为柳家办事来县城,不想受人陷害,变成替身,才到这步天地。
屠百村告诉铁牛,自己上次是接到消息,说是有人觊觎他的老巢,他才火速回去。这次南来,是受老兄弟相约,要到大楚京城干一件大事儿。要是干成,将对天下形势产生一定影响。
铁牛问是什么大事儿,屠百村摇头,说老兄弟只是说得严重,并未未及实事儿,他也蒙在鼓里。
屠百村最关心的是铁牛的安危和武功。见他全身被血染红,没法考较身手,只在理论上进行测试,铁牛自是背诵如行云流水一般,令老魔大悦。
“到底是谁害你被砍头的?你告诉师父,师父要喝光他的血。”屠百村忘不了这事儿。说起这事儿,表情都凶了。
铁牛想了想,没有透露实情,答道:“只是小人物,徒弟以后会亲手报仇的。”脸上是冷的,心道,要是黑猫就在眼前,我会不会痛下杀手呢?
屠百村沉着脸说:“好,需要师父,你就吱声。”顿了顿,又问道:“徒弟,你那位朋友在哪里?”
“哪位?”
“就是跟我传信的那个。他说他会隐身法,发动起来,就谁都看不见影儿。”老魔一脸好奇。
牛铁笑了起来,说:“别说实话。”
铁牛便说:“师父,我也不知他跑哪儿去了。他这个人,半疯不疯的,就喜欢琢磨一些法术,研制一些丹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儿。不过,他对朋友还是讲义气的。”
屠百村点头道:“能做到隐身的人,自是不可小瞧。有空师父一定要会会他,看他都懂些什么丹药。”
铁牛连声答应,心说,这人你可见不到的。
聊一会儿天,屠百村瞅着铁牛的惨样儿,说道:“徒弟,你等等,师父去弄些水来。”不等答话,他已经出去了。
铁牛望着他苍老的背影儿,空荡荡的一只衣袖,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和酸楚。
正是这样一个恶人,也会关心别人。就是这样一个自己怕见的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怪。一个恶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孩子的师父呢?
一袋烟工夫,屠百村回来了,单臂拎着木桶,拎手上挂着两只兔子,一黑一白的,都不动了。
屠百村放下东西,只见木桶里满满的水,清澈透明。他还从怀里掏出衣服和鞋子来。
“你先洗一下,洗完师父给你包扎伤口,再换上衣服。”他的脸上全是笑容,显得特别亲切。哪里还象一个喝血的魔头啊。
铁牛鼻子一酸,差点掉出泪来。
“师父,你从哪儿弄来的木桶、衣服啊?还有这兔子。”
“木桶和衣服是到附近村里拿的,兔子是顺手在林子里打的。”
“你没杀人吧?”
“你把师父看成什么人了?师父是爱杀人,可是别人不惹我,不得罪我,师父是不会乱杀人的,尤其是收了你这个宝贝徒弟后,师父更不轻易杀人了。好了,你洗吧,师父到门外透透气。”
屠百村一走,铁牛洗澡,在温暖的水里,觉得全身舒畅,好像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朦胧之中,他似乎又回到跟心爱的女人们温存的大好时光里。
正想美事呢,忽觉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回头,竟见到一个黄脸汉子持着一把匕首高一脚低一脚地过来,一脸狞笑。
铁牛脸色一变,惊呼道:“黄鼠,你怎么在这里?”
黄鼠冷哼道:“你害得我那么惨,我要报仇。嘿嘿,你真是命大,从刑场上还能逃出来。”
铁牛多处受伤,尤其是肩上和大腿的刀伤,可不轻啊,加上功力未复,根本无力反抗。
“你别乱来啊,黄鼠,我师父在外边呢。他可是嗜血狂魔。你要是敢碰我,你还想活吗?”
黄鼠来到木桶前,晃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冷笑道:“我不管,我就要你死。”说着,一缩胳膊,就要捅过去。
铁牛心惊胆战的,心说,这是什么命啊?刚逃出刑场,又遇上敌人。这工夫就是喊来屠百村,只怕也来不及了。
黄鼠连刺几刀,都被铁牛躲过,正要再刺时,被人抓住手腕子。
“住手,别杀他。”
铁牛定晴一瞧,竟是黑猫。这小妞和黄鼠估计都是藏在塑像后边,所以,才没被发现。
他们躲在这里多久了?什么时候来的?又要到何处去?真是奇怪,黑猫怎么会原谅黄鼠的?怎么会跟他和好的呢?
一个男人都可以狠心杀你,你还敢和他来往,这妞是不是傻啊?
一想到她对自己的陷害,心里又气又恨。要不是他身上有伤,早扑过去了。
黄鼠哼道:“黑猫,你还是向着他。”
黑猫抓住黄鼠的手腕,望着桶里的铁牛,说道:“黄鼠,做人得讲良心。这人救过我两次,我还害他差点掉脑袋,你说,这说得过去吗?”
她的脸上带着愧疚不安,又含着一些欢喜,令铁牛狠不下心来恨她。
“可是他害得我多惨啊?你不知道那站木笼的滋味儿啊,差点没死了,还要给人百般污辱。唉,那时根本就不是人了。”黄鼠说着,脸上带着恐惧和痛苦,看向铁牛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黑猫劝道:“他害你一次,咱们也害他一次,扯平了。”
黄鼠摇头道:“不成,不成,根本扯不平。趁他现在不行,正好下手。不然的话,以后他会要咱们命的。”
黑猫直视着在木桶里露着半截身子的铁牛,问道:“你以后会杀我们吗?”
铁牛望着这个黑里带俏的女人,望着这个害得他九死一生的女人,心里百味杂陈,真想扇她几个耳光出出气。
又想,她再不好,毕竟是睡过的女人,算了吧。再说,此时此刻,也不适合激怒他们。一旦他们铁了心杀自己,自己又将陷入绝境。
“以前的事儿算了吧,你们快走。我师父要是发现你们,你们都活不成。”
“他妈的,我先让你活不成。”黄鼠猛地挣开黑猫的钳制,一刀刺向铁牛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