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往事不堪回首,路坎坷,泪潺潺
在酒的辛辣和醇厚里,二人的心情都变得很舒畅,很痛快,可以畅所欲言,没有顾虑了。司空雪告诉铁牛,她的父亲曾是一名令人景仰的大侠,名扬天下。后来,交友不慎,被人所害。那人杀人不说,还将她们姐妹弄残,并卖到妓院里,想让她们活在无尽无休的耻辱里。
铁牛问道:“那人为什么要害你们父亲,要害你们姐妹呢?”
司空雪答道:“只因父亲年轻时娶了我们的母亲,而那人也喜欢我们的母亲。母亲不幸早亡,那人就认为是父亲害死的,就对想方设法要报仇。”
铁牛骂道:“这种人真不正常,长着猪脑子。你们也想向他复仇吧?”
司空雪苦笑,说道:“我们成为废人,又被卖到妓院里,活着都是难事儿,哪里还有能力报仇呢?我们在妓院里,和那些雏妓一样,被训练各种各样的本事,好到一定年纪接客,为院里挣钱。我们心里委屈,学习也不用心,挨骂挨打挨饿是常事儿,小雨受不了,都不想活了。我劝她活不去。我的理由是,我们还小,好不容易做一次人,怎么能随便就死掉呢。再说了,离接客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命运总不会没有转机吧?”
“可是命运真会看玩笑,象是我们的苦还没受够似的。它并没有给我们什么希望,眼见着接客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怕了,就找机会逃跑。可是看得严,没有好机会。老板把我们姐妹俩的初夜卖给一个老头子,那老家伙的肚子象西瓜一样大,还长着一双猪眼,离多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儿。原来他是杀猪的,杀了一辈子猪。”
铁牛叹道:“你们真够苦的。”
司空雪笑笑,眼里闪着泪光,样子好凄艳。
“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再反抗的话,就会被强暴,或者丧命。我和小雨商量好,先假意答应,再伺机逃掉。在我们接客时,老板派人守在门外。我们就跟老头子演戏,猛灌他的酒,使他迷迷登登的,扶他上床后,捆住他的手脚,将一条绳子套在他脖子上,逼着他配合我们,不然的话,就勒死他。”
铁牛唉了一声,说道:“你们斗得过这个廜夫吗?你们可是弱女子。”
司空雪答道:“我们虽是女子,不算弱女子,毕竟我们的父亲是大侠,还是学了一些功夫的。只是为了大局,我们一直装作不会功夫。这时候可用上了。为了活命,那老头子只好答应,我们也装出被破身的声音。那样子又羞人,又好笑的。等到监视的人走了,我们这才打晕老头,从窗外逃出去。”
铁牛问道:“你们逃掉没有?”
司空雪答道:“哪有那么容易啊?那是家大妓院,养着不少保镖呢。我们翻墙时,就被发现了,他们一窝蜂追过来。我们才逃出几里路,就被他们追上了。我和妹妹尽力反抗,还是被打趴下了,被铁链子锁了,押住妓院。这时候,我和妹妹绝望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只是这个时候,我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不敢想。”
铁牛摇头道:“这次只怕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司空雪一笑,说道:“回到妓院,竟给我们梳洗打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说是让我们接客。这次的客人不是那个老头子了,而是一位新客人,说是让我们满意。等我们见到那个人时,我们心都凉了,恨不死马上死了好。”
铁牛问道:“那是谁?”
司空雪眯了眯眼,晶莹的泪珠差点落下。
“那个人正是我们的仇家,杀我父亲的凶手,弄残我们姐妹的恶棍。”
铁牛一拍桌子,骂道:“真是垃圾。杀你们父亲,弄残你们,还要侮辱你们。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司空雪也一脸激愤,说道:“不错,这种垃圾是应该下地狱。我和妹妹见到是他,再也忍不住怒火,冲上去杀他。”
“你们的功夫只怕不行。”
“差太远了。我们父亲的本事,我们只学到十分之一。而那个人的功夫比起父亲来毫不逊色。我们几个照面,就被他打得东倒西歪的。他有意羞辱我们,一把把撕我们衣服,还说得不到我们的母亲,也要得到我们,然后再把我们赏给那些嫖客,让他们白玩半个月。”
铁牛骂道:“这人真歹毒啊,根本不是人生的。”
“我和妹妹衣服被撕得一条条的,特别狼狈,都想自杀。小雨拉着我的手,我们要一齐往墙上撞,打算撞墙而死。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一点做人的自由和尊严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仇人看破了我的心思,急忙拦住我们,说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不玩够我们,不让我们死。那一瞬间,我们和小雨都哭了,都在怨上天瞎眼,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不公呢?我们都这么苦了,非得让我们在苦中熬一辈子吗?上天何其残忍呢?痛苦之下,我朝小雨做了一个手势,打算出手佯攻仇人,然后我俩互相撞头而死。”
铁牛啊地一声,失声道:“这也太惨了吧?”
司空雪泪水涔涔而下,哽咽道:“我们也想活着,可现实不许我们活着,我们无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
铁牛明知她们没死成,也心惊肉跳的,急问:“后来呢?”
司空雪定定神,说道:“正当我们的头要撞一起时,仇人来不及阻止,我们的师父就出现了。她穿窗而进,将我拉开,小雨撞个空。这样我们两个都没死成。从此以后,我们就跟着师父了。”
铁牛还有些疑惑,问道:“你们师父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还有,你们的仇人呢?”
司空雪长出一口气,说道:“师父就是来追杀我们的仇人的。这个仇人除了杀我父亲,弄残我们,还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儿。师父一直诛杀恶人,这人也在必杀之列。仇人一见师父,脸色都变了,抓起小雨,朝师父扔去。等师父接过小雨,他已经跳窗逃了。”
铁牛见司空雪眼泪越来越多,看得好心疼,不禁走过去,轻轻给她擦泪。司空雪娇躯颤抖着,握住了铁牛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