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囚笼里的人不象人。要找的人,竟是仇家之女
东西丢了要找,不然,睡不着觉,更没法跟公主见面。铁牛收拾停当,离开客栈,在街上乱逛。连过几条街,都没有发现黑猫的动静。
平时不想见她,总能遇上。今日想见她时,却又见不到了。他不甘心,跟行人打听,结果都是摇头,谁也不知道有个姓黑的姑娘在哪儿。
铁牛叹气,跟她好过一场,人家姓氏名谁,家住哪里,家庭善,通通不知。这也够傻的了。
黑猫的行踪没听到,倒听到另一个新闻,使他立刻往衙门那里去。
为什么呢?原来大街小巷,都在传黄鼠被缉拿归案的事儿,说昨晚黄鼠正在作案,被事先埋伏的捕快们抓到,还说县衙的人有多能干,县太爷料事如神呢。
铁牛哑然,觉得很好笑。
这分明是我抓到的,扔到衙门的,怎么会被别人给抢功呢?
大家还说黄鼠将被示众三天,正在衙门口呢,有多少人正都赶往哪里去看。
铁牛汇入队伍之中,听大家议论纷纷,说三道四的。
到了县衙门口,果然看到黄鼠了,被黑压压的人群三面包围。
台阶下,黄鼠象棍子立在囚笼里,脖子带枷,双手被拷,戴着脚镣。由于笼子过高,他的身材矮小,要想不被上边的枷口吊死,他只能翘起脚跟,再苦再难受也得挺着。挺不住,就是悬挂在笼里等死。
那双脚已经肿得象两块石头了,两只脚尖血淋淋的。
他满脸血污,遍体鳞伤,没个人样子。
囚笼旁的衙差们没个好脸色,不时喝骂几句,或者用戒尺或者刀鞘捅他几下,让他睁开眼睛,别闭眼装死。
他的眼睛肿成一条缝,不时发出几声哼哼、叹息,估计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对他大骂,更有甚者,朝他脸上吐口水,还有扔瓜皮,扔臭鸡蛋的,更使黄鼠的样子惨不忍睹。
估计这些人一定是商户,一定是受害者,有一肚子怨气。
铁牛在人群里远远瞧着,瞧着他的惨样儿,倒生起怜悯之心。又一想,他落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自己作的呢?难道他不该死吗?
偷窃倒也罢了,还要杀人。那个妓女不就是嘲笑你几句吗?你可以骂她,可以打她,你凭什么要她命呢?
她是卑贱,可那也是一个人,是一条生命啊!
还有黑猫,多好的姑娘,对你那么痴情,你不回报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要她的命?这么干的人,还是人吗?
这么一想,心肠又硬起来,觉得这种垃圾应该有此报应。
听人群议论,黄鼠这家伙过不几天就要斩首,不用等到秋后。因其名声太坏,作案太多,加上人命案子,要提前处决,以平民愤。
这就对了。这样人就该进地狱,否则才是老天无眼。
看了一会儿,觉得够了,还得去找黑猫,把他的东西要回来才是。
在人群中转身,费劲地挤出来,来几个深呼吸,才向大道走去。没走几步,对面走来钱老板,对他满面春风,一个劲作揖。
铁牛连忙还礼,被对方拉到一家菜馆里说话。
他让铁牛坐好,正儿八经地施礼。铁牛要还礼,他说啥不肯。
“钱老板,你是干什么?”
“钱某替所有的商户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们抓住黄鼠啊。”
“没我什么事儿啊。你没听人说,这黄鼠是官府自己抓到的吗?”
“拉倒吧,谁信呢?在县衙里,有本事的人就那几个。他们几个都忙着给县令公子张罗婚事啊,剩下的全是饭桶。”
铁牛笑笑,也不解释,说道:“反正黄鼠是被抓了,你们可以安心了。钱老板,我还有事儿,以后聊。”
钱老板拦住他,说道:“等下,等下。”说着,掏出一叠银票,向他递去。
铁牛不接,问道:“这是什么?”
钱老板答道:“这是我们商户们的一点心意,也是钱某事先所说的酬金,还请大侠收下。”不由分说,塞到铁牛手里。
铁牛见其固执,也不再推让,只好揣进怀里,心道,这钱可以交给雪姐,可以代表青云观做些善事儿。
正要走时,铁牛想到钱老板是本地人,见多识广,路子宽阔,说不定会知道黑猫的家门呢。
“对了,钱老板,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谁?”
铁牛便把自己的要求说了,钱老板哦了一声,沉吟道:“你是说黑猫啊?钱某还真知道。你去金钱帮找,应该可以找到。”
铁牛惊呼道:“她是金钱帮的人?”
钱老板答道:“金钱帮帮主、黑旋风李鬼的女儿。”
铁牛不禁一怔,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啊。金钱帮杀了王老苦父子,我杀了他们副帮主卢云龙,不知道他们还记恨这事儿不。要是我冒味去帮里找她,只怕不大好吧?
在告别之前,铁牛问清金钱帮的地址。
钱老板答完,望着铁牛,说道:“李鬼这家伙,眼眶子很高,一般的后生他是看不上的。李大侠要想当这乘龙快婿,只怕不易。”
铁牛微笑,没有多言。
重返街上,反复想着要不要去找黑猫,始终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