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他象一面墙一样倒下,睁着那只不服的独眼,非常可怖
匪徒们正准备看他鲜血迸流,然后尸体栽倒。可是这小子的刀刃在脖子上停留片刻,又放下来。卢云龙一撇嘴,嚷嚷道:“要死痛快的。你不死,我让他们死。”一指百姓,尤如惊弓之鸟的百姓们。
铁牛在晃动的火光中看了看大胖小子多福,目光转向卢云龙,说道:“卢帮主,我李铁牛是个练武人,你让我自杀,我心有不甘。”
卢云龙冷声道:“那你想怎么死?我可以考虑的。”
铁牛一扬头,说道:“我是个练武人,自然要死在搏斗中。久闻卢帮主武艺高强,罕有敌手,那么,就让我在跟卢帮主的的讨教中被杀死吧。”
好话谁都爱听,谁被拍了马屁,谁都情绪良好,卢云龙也不例外。
在金钱帮里,卢云龙向以武功自负,觉得自己不逊于老大李鬼。面上恭喜李鬼,心里是一百个不报,觉得第一把交椅应该由自己来坐。
他身边的那些党羽也都暗自支持他,他在寻找着机会,要取而代之。
这次他要报仇,就因为老大不点头,他才不能行动,深以为恨。直到这两日老大出外公干,他才能随心所欲。他所要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除掉这个年轻人。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武功不错,要是不及时除掉,必成后患。
这时听这小子奉承自己,心里挺美。
卢云龙情不自禁地脸上露出笑意,转头问道:“弟兄们,你们说呢?”
那些匪徒们大呼小叫的:“帮主,成全他,你亲自送他上路。”又是抡拳,又是舞兵刃的,乐得卢云龙快找不着北了。
卢云龙学着老大李鬼那样,抬起双臂,扬扬手说:“好,那本帮主就亲自动手。”朝院门喊道:“韦香主进来。”
随着声音,一个瘦小子的男子跑来,叉手施礼,一脸恭敬。
卢云龙看着铁牛,说道:“本帮主要专心送这小子上路,你负责看住这些百姓。要是哪个敢乱动,杀无赦。”
韦香主答应一声,心里纳闷,这些百姓有人看着,用得着专门叫自己看着吗?他要干什么?
随即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心腹,他这是让自己亲眼着他斩杀这小子,是给自己立威,让自己变心,以后跟着他走。
卢云龙从一名手下手里抓过一根齐眉棍来,双手握着,一头点地,冷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力气大,可是光力气大没用的,真打起来,要凭真本事的。来,受死吧。”
铁牛按着牛铁的意思,激他比武,见卢云龙真跟自己动手了,心中一喜,暗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啊。要是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竖起刀,瞪眼凝视,脚走弓步,小心对敌。
卢云龙一摆棍子,一个跳跃,棍头朝铁牛胸膛搠去,带着逼人的寒风。
铁牛左闪,那棍子跟上。右闪时,那棍子也跟着。棍棍不离铁牛心窝,在刀光之中跳着蛇一般的棍影,令人防不胜防。
铁牛被逼得连连后退,卢云龙蓦地一棍杵在铁牛的肩膀上,使铁牛啊了一声,身子歪斜,差点摔倒。
“小子,这回知道本帮主的厉害了吧?”卢云龙笑道,心说,早知你只有笨力气,武功不济,上回我干嘛表现得那么熊包啊,干嘛跑啊,应该直接杀你。
铁牛忍着痛,站稳身形,强笑道:“帮主好功夫。”双腿叉开,微弯着腰,侧立着刀,做出万分小心的样子。
卢云龙心中得意,连连进攻,上劈铁牛头,下扫铁牛脚,中打铁牛腰,真可谓快如暴雨,迅若急风,把一条棍子耍得龙飞凤舞,气势昂扬,啪啪声不时响起,那是铁牛中棍的声音。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棍。
铁牛有点怯了,在密密层层的棍影中求生存,在卢云龙的声声嘲笑中招架着,身子快退到草房门口了,心中大急,想施出柳残月那神奇的一招,可怎么都找不到感觉,生不出那个魄力。
卢云龙越战越勇,身随棍走,千变万化,杀得铁牛越发狼狈,忽地棍子一落,来个横扫风云,正扫到铁牛脚上,扑通一声,铁牛倒在地上。
卢云龙棍子一举,朝他的头顶砸去,快如流星,凶如豺狼,非要给他个桃花朵朵开不可。
铁牛身子一滚,棍子打在地上,砸出个深坑,溅起一片尘土。
卢云龙棍子连打,嘴里叫道:“小子,去死吧。”
铁牛如球,在地上来回滚动。对方打得快,他滚得也快。
那些土匪齐声叫道:“帮主,加油。帮主,打死他。”
那个韦香主看得清清楚楚,看得直叹气。
那些邻居们也看到了,看得垂下头,心中更加绝望。
在王家的大院子里,在一支支火把的光照下,在众人的观看下,卢云龙大展神威,棍子当当当地在地上连打,打得尘土飞扬,土坑频增,使得那些家畜在笼子里叫个不停,象是地震了似的。
眼瞅着铁牛力衰,越滚越慢时,卢云龙认为机会来了,举高棍子,全力打出一招,嚷嚷道:“小子,再见了。”
眼见得铁牛不能躲过,要脑袋开花了,哪知他身象抹了油一般,平平旁移几寸,棍子挨着他的肩膀,啪地一声大响,溅起更多更高的尘土。
众人看得真切,没等卢云龙收回棍子,铁牛倏地弹起身子,跳起多高,刀光一闪,从上到下,划一道光影。然后,铁牛站在地上,犹如铁塔直立,单手握刀,刀尖垂下,刀尖上悬着颗血珠,血珠变大,摇了几摇,无声地落在地上,成为血迹。
之后,血越滴越多,在地上成为一摊。
再看卢云龙,从额头到鼻子,再到胸口,再现一条血痕出来,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大张嘴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子?应该死的是你。”
铁牛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咕咚一声,卢云龙象一面墙一样倒下,睁着那只不服的单眼,非常可怖。
这突然的变化,也使观众震惊了,他们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个画面,谁都不出声。明明是众人齐聚的院子,却静得象午夜的坟墓,只有那成群的火把还在尽着职责,一团团火光微微抖着,使地上的尸体显得更加阴森,使胜利者显得无比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