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有她相伴,真不想回家
铁牛站在马车前等人,等着小姐梳洗打扮,等着小姐跟老爷知会一声。老爷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意上的事儿,由他指挥,由别人去办,他再也不靠近野魂岭了。两次的遭遇,给他心上留下巨大的阴影。
当小姐打扮一新,戴好面纱,去他房里说要去庙里上香时,老爷只嘱咐她去早回,路上小心,远离可疑的人。
小姐离院儿时,春香站在楼角,正看着她的背影儿。她没有喊小姐,知道她去庙里上香,心里酸酸的,很不愿意铁牛跟她出行。
她从后边过来,又看见小姐,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使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云香。这丫头从楼后转过来,微笑道:“你以为你家小姐仅仅是烧香那么简单吗?”
春香目光落到楚云香带着狡黠的脸上,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楚云香故作深沉,臻首一歪,美目一眯,说:“你没有发现你们家小姐的脸比以前好些了吗?”
春香一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难道她已经按自己的法子来了?那帮她的男人是谁?
楚云香见她一脸疑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慢悠悠地说:“你想知道真相的话,为何不亲自去瞧瞧呢?”
春香想了想,说:“我只是一个丫环啊,也敢管小姐。”
楚云香哼道:“丫环怎么了?丫环也是人啊。你不再动身,你就跟不上了。”
春香咬了咬红唇,一跺脚,朝后院跑去,去找马骑。
前边的二人已经出发了,主仆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随着车轮的滚动,出了胡同。
离开村子,上了大道,铁牛问道:“小姐,春香在做什么?”
小姐答道:“一大早就去后园子,看着那些仆人摘菜干活了。”又说:“你放心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无论做什么,她都听不到风的。”
铁牛吁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此后,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小姐也沉默了。在久久的沉默中,只听到车轮的吱呀声,和偶尔遇到的行人的脚步声。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温暖的阳光落在路面上,仿佛给路面镀上一层金,望去那么耀眼,那么富有生机。
只听小姐说:“铁牛,要是找不到老魔头,你说怎么办?”
铁牛思索一下,说:“要是找不到,那可就惨了。柳女侠就得赶紧走,去找高人救治。你的脸再不恢复,等到王公子来,就不好隐瞒了。”
小姐幽幽一叹,问道:“你知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的目的吧?”
铁牛答道:“我当然知道。”
小姐无限烦恼地说:“王公子明天不来,后天也该到了吧。我的脸没有复原,我真不敢见他。”
铁牛劝道:“小姐不必烦恼。咱们运气好的话,今日会找到屠百村的。”
小姐缓缓地说:“但愿如此吧。”那语气是很沉重的,带着几分惆怅。
他们没有往庙里去,直接奔向老魔的血龙洞。上山后,到了马车不通之处,便藏好马车,步行前进。
小姐走路已经恢复正常。铁牛不知道,她受到重创之后,回家上了药,又用内功疗法,基本不再疼痛,不必象平常女子那样休养几日了。
小姐身着白裙,走在绿意盎然的小径上,身段婀娜,步态轻盈,有飘逸出尘之气,怎么看怎么顺眼。
铁牛偷偷打量她,从她香肩的摆动,至纤腰的扭动,再到圆臀的转动,都令铁牛有种飘飘然之感。
这么好的姑娘曾经属于自己,这么好的姑娘也曾在自己的怀里唱歌,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仆人,他没有理由不觉得骄傲。可他也知道,这好日子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
来到那片空地,望见那个山洞,小姐的芳心格登一下,象长了草似的。
那里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处所啊。她的人生是在那里翻开新的一页。不论会造成悲剧,还是喜剧,这里都是不能忘的。
他们二人都看得清楚,山洞被石头堵着呢,堵得严严实实,也就是说,老魔头不在,他们空跑一趟。
铁牛脚步停下,坐上洞外的石凳子,唉声叹气的。
小姐脚步不停,走到洞前,直直望着,还轻抚着巨石,红唇微颤,象有千言万语似的,可没有发出一声。
铁牛觉得奇怪,用心问牛铁,她在干什么。
牛铁哈哈一笑,说:“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女人对她的第一次是很在意的,更不会忘掉她第一个男人的。你看着吧,她很快不会回过头来瞅你的。”
果不其然,小姐摸了一会石头,又转过身子,直视着铁牛良久,那目光里含着复杂的东西,象是望着最亲近的人,又象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铁牛被看得有点不适,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哦了一声,象是大梦初醒,勉强一笑,说:“我很好。”
她不再看铁牛了,而是目光向天,望着绿树青山上边的碧空,正有几朵黑云停着,已经转向南边的太阳金灿灿的,象是人的最好的笑容。
小姐又手打凉篷,瞅会儿太阳。手掌下的美目眯成一线,不知想着什么。
铁牛坐不住了,几步走到小姐跟前,说:“小姐,屠百村不在,咱们返回去吗?”
小姐放下纤手,看了一眼铁牛,说:“不急,出来一趟,虽没办成事儿,也当散一次心了。回去干什么?家里跟个牢笼似的。”说着,眼里露出微笑,传达着喜悦之情。
铁牛点头道:“成,我陪着你。”
小姐乐起来,在空地上走着,蹦着,象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不再保持什么小姐形象,露出了她活泼、好动的一面,表现出这个年纪应有的本色。
她在空地边缘的草丛里看到一朵朵野花,有红的、粉的、黄的、紫的,交相辉映,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小姐弯下腰,拨开草,一一瞧着,朝铁牛笑道:“铁牛,把你的那首诗再吟诵一遍,我好喜欢听。”
铁牛见她愉快,自己的心里也充满阳光,又充满感情地念起“人面桃花相映红来”。
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有一位诗情画意的俏佳人伴着,铁牛真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