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心上人走了,还有做好最坏的准备
下午,铁牛站在空空的村口,眺望着远方。明知楚云香他们可能已到县城,他还是久久站在那里。无论如何,这个姑娘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烙印了。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身世,可凭直觉也知道他们的差距太过悬殊。即便没有春香存在,只怕自己也无法娶她为妻的。
楚云香在枕边给他留下好多话,可多为男女间的甜言蜜语,对于关系到她的命运和烦恼的,一句都没有。她肯定是故意这样的,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对于让他做好大难的准备之言,他也只是笑笑。
来吧,该来的都来吧。为了心爱的云香,他不惜一死。只是这么做,有点对不住春香了。
站到晚霞满天,倦鸟归林时,从东方过来十几匹马,护着几辆马车。马是神骏的,没一根杂毛。人是彪悍的,精干的,连马车都是华丽高档的,一看就非寻常人家所有。
队伍在铁牛几丈外停住,一个汉子打马过来,问道:“铁牛,你不认识我吗?”说着,跳下马来。
铁牛一瞧这人,三十多岁,挎着腰刀,一身蓝衣,一张红脸,长得健壮、结实,脸上正露着和蔼的笑容。
“是丁大哥啊。”
铁牛认出来了,正是柳残月的男徒丁小乙。
丁小乙拍拍铁牛肩膀,说:“小伙子越长越精神了,不知道武功有没有长劲。”说着,一掌当胸击来,象是漫不经心,实则内涵丰富。
铁牛想不到他说打就打,不敢硬接,连忙退一步,反手切他脉门。
丁小乙叫道:“来得好。”单手一翻,迅速抓住铁牛的手腕。
铁牛挣了挣,愣是没挣脱。
丁小乙笑道:“你要是能挣开,丁大哥请你喝酒。”
铁牛深吸一口气,奋起神力,猛然一甩腕子,本意是将丁小乙象扔麻袋一样抛出去。可是丁小乙身子虽扬起来了,在半空摇晃,却象连体人一样粘着铁牛不放。
铁牛一边摇着胳膊,一边嚷嚷道:“小心了。”另一手横砍他的胳膊,逼他放手。
那丁小乙也真是了得,被迫放手后,随之又探手抓来,又快又准。
铁牛缩手闪身,在对方劈掌击头时,忽地拔出刀来,一式力劈华山,那速度,那精度,那力度,大有柳残月夺魂一剑的风采。
丁小乙本想欺入刀光中夺刀,只是想到了恩师,便一个倒翻子翻离,站定后犹自发呆。
铁牛刀入鞘,拱手道:“丁大哥承让了。”
丁小乙这才笑了,说:“好样的,铁牛,功夫越发好了。再过两年,你丁大哥要甘拜下风了。”
铁牛忙说:“那可不敢。”
丁小乙回头吩咐说:“进村吧。”
自己也不再骑马,跟铁牛并肩步行,往村子里走。
在铁牛嘀咕着他的来意时,丁小乙把该说的都说了。
铁牛这才知道,柳小姐急信一封,送往县城,是借钱还王保甲的。王公子读信,也急起来,当即跟父亲说了,父亲哪能不应?当即筹集银两,尽快送来。这丁小乙押来的几辆车上都是银两。
铁牛心中一宽,心道,这回可解决柳家的燃眉之急了。只是他们怎么过的野魂岭?那些土匪会放过这么大的肥肉吗?还有啊,银两到了,那王公子也该快到了吧。
很自然的,他想到柳小姐,心里不禁一凉,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自己的一个女人刚走,另一个女人也要走了。唉,幸好还有春香。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丁小乙告诉他,他们经过野魂岭也是崩紧了神经,加强戒备,提高警惕,可是山上没有动静,他们得以平安过去。
等遇上行人时一问,才知道野魂岭土匪有段日子没出来作案了,不知什么原因。
他告诉铁牛,王公子本想随车跟来的,只是临时有事儿,才改为后天出发的。
铁牛自然问到婚期的事儿。丁小乙答说下个月就差不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铁牛一点也不开心。他不想再跟丁小乙谈下去了,以提前回去报信为借口,先行回家了。
等到丁小乙的队伍进胡同时,柳老爷一家人都在门外列队迎接呢,连小姐和春香都出来了。只是不见铁牛的影子,倒令丁小乙疑惑了。
李三满脸笑容地过来,拉着丁小乙的手问长问短的,热情如火,使人心里暖暖的。
寒暄已毕,丁小乙才问起铁牛来。
李三哈哈一笑,说:“他啊,在后院准备马马厩、马料呢。来,快进门吧。”
跟柳老爷、柳小姐打过招呼,才与李三拉着手走进大门来。
有了银两,柳家人欢天喜地的。村里人也也看到县令家的人马了,大为艳羡小姐的福气。
那边的王保甲也知道了,忙派管家打探详情。听说人家是送钱来还债时,王保甲大为难受。他知道,他的美梦破碎了。
他想要钱,可是更想要春香啊。只是他再霸道,也不敢跟县令对抗啊。罢罢罢,他认载了。
不开心的还有铁牛,他在后院带着仆人们忙活着,准备接待着县城人。
来了二十多号人,物资的消耗自是不少的。必要的准备是要做的。
最让铁牛心痛的是,刚才回来报信,在院子里遇上春香了,他大喜过望,上前搭话,结果碰壁了,碰得很重。
他又笑又讨好,又一大堆的甜言,根本不起作用。春香一言不发,回身往楼里进。
铁牛拦住她,横起胳膊,不让她走。
春香横眉怒目,骂道:“好狗不挡道。”骂得铁牛无话可说,乖乖让开,心里说不出的悲苦和屈辱。
心里不停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样无情呢?难道她知道什么了吗?
他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