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债主上门,不还钱,就以人抵债
上午,柳家热闹起来,左右邻居都知道了,不屑多时,整个村子都知道王保甲上门逼债的事儿了。刚一吃过早饭,王保甲就进了柳家。门房没拦住,被李三拦住了,拉住王保甲进入自己的小屋,好说好商量的,心里暗暗发愁,想着如何把他打发走。
后院的铁牛不知道前边的事儿,正打开后门,甩着鞭子去放羊了。
放羊这事儿,早不归他管了,可早上春香派一个婆子通知他,说今日放羊人病了,由他替一天。
他也没多想,乖乖地换好衣服,赶着牛羊跟大自然交流感情去了,哪里知道春香的心事儿和王保甲的逼债啊。
他这边一走,那头王保甲朝楼里闯去,李三怎么都拦不住,跟在后边说:“保甲,保甲,家里现在真的手头紧,你过几天来吧。”
李三央求着,可没有象借钱时那么硬气。他可是知道的,老爷凑不出那些钱。
王保甲挺胸扬头,甩着手里的契约书,说:“你一个下人没资格说话,我找你们老爷去。”
一句话就把李三顶得哑口无言。李三也是好面子的人,登时脸红脖子粗的,双手握拳,又无可奈何。
王保甲进楼就把柳老爷寻着了,把契约书往他脸上一扔,叫道:“姓柳的,还钱。”
柳老爷只得陪笑,笑得好难看,拉着王保甲的手说:“王兄弟,有话好好说,咱们先喝杯茶吧。”
王保甲扬眉瞪眼,喝道:“少来这一套。这债可不能再拖了。要么还钱,要么交人。没钱,没人,今日我王保甲可不走了。”说着,往椅子一坐,大马金刀的,好像他才是这家的主人。
春香正好下楼,正眼不瞧王保甲,就要出去。
王保甲见她嫩得象刚绽开的鲜花一样艳丽,象新生的小鸟一样可爱,不禁站起来叫道:“春香,你跟我走吧,到我家享福去。”
春香回头,冷脸道:“王老伯,请你自重啊。春香虽是一个丫环,也不是任人羞辱的。”
王保甲自觉脸上无光,抓起那契约书,嚷嚷道:“春香,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春香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保甲大声道:“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一个月不还钱,以春香抵债。”
春香根本不看,将之打落在地,瞪眼说:“可没答应你。”
王保甲忙把契约捡起来,笑道:“春香,这可是你们小姐自己签的字,划的押啊,不可以反悔的。你这就跟我走吧。”说着,去拉春香的手。
春香照王保甲的胖手上就是一巴掌,打得一声脆响。
王保甲疼得一缩手,咧嘴道:“小娘们还挺凶的。嘿嘿,我喜欢。”
柳老爷见之,叹着气,摇摇头,束手无策。
春香看看王保甲,看看柳老爷,狠狠地说:“谁答应你的,你找谁去。”说着,象疯了似的朝楼上跑去,留下一阵急促的足音。
柳老爷唉了两声,无力地坐在一张凳子上,象丢了魂似的。
王保甲的目光从楼梯上收回,一脸的高傲,说:“柳兄,这债快还了吧。不然,可是伤咱们多年感情的。”
柳老爷皱起眉头,歉意地说:“王兄弟,你再宽限几天吧,我实在凑不上钱来。你也知道,地要秋收才能出钱。我城里的铺子受土匪的惊扰,还没有挣钱呢。你叫我怎么还你呢?你也该知道我的难处。”
王保甲一拍椅子的扶手,怒道:“你有难处,我就没有难处吗?你不把钱还我,我怎么续弦?我怎么找女人?我也想到县城里弄点生意做,可这钱都押在你手里了,你难道心里就无愧吗?非要跟老朋友翻脸吗?”
柳老爷痛心疾首地说:“我难道不想还你钱吗?我难道愿意为难你吗?我也没有办法啊。”
王保甲狡猾地一笑,说:“那就按契约上说的,以人抵债好了。”顿了顿说:“不就一个丫环吗?莫非你想自己留着享用吗?”
柳老爷老脸涨红,说:“王兄弟不得胡说八道,她可是铁牛的媳妇儿。”
王保甲一脸不屑,说:“不成家算什么媳妇儿?再说了,不还钱,止不定是谁的媳妇儿呢?一句话,拿钱来。”说着,他把胖手伸到柳老爷面前。
柳老爷直叹气,又低下头来。
这时候,楼梯上走来一个人,说:“王老伯,银子会还你的。”
王保甲扭头一瞧,是柳小姐下楼来了,身段美,动作美,面纱上的眸子又清澈,又透明,又有深度,连走路都象是专门训练过的一样好看。
王保甲一见美女就欢心,说:“贤侄女,字是你签的,现今已经过期了,还不见钱来。那你就得给我一个说法,把春香嫁给我啊。咱们都是体面人家,不能言而无信,传出去都叫人没法做人。”
柳小姐离着王保甲几步远的距离停下,说:“柳家的难处,伯父应该很清楚。可我们柳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绝不会不还你钱。你再宽等几天吧,”
王保甲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成,既然贤侄女开口了,伯父也不能卷你这个面子。这样,三天吧,就三天。三天后,要是不还钱,那就交人吧。”
柳小姐点头道:“好,说定了。”
王保甲将契约书揣进怀里,得意洋洋地往楼外走,到门口还不忘不回头,叮嘱道:“三天啊,三天交人吧。”
接着出楼,嘴里嘀咕道:“三天之后,我有美娇娘了。三八年华,嫩得掐出水。老当益壮,梨花压海棠,明年生娇儿了。”老家伙竟哼唱起来,一张老脸笑得全是褶子,嘴都要咧到脑后去了。
不久,李三从楼外跑进来,见父女正沉默地对坐着,都愁眉不展的。
李三急道:“怎么办?这事儿得赶紧解决了。不然,那王保甲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柳小姐抬头望着柳老爷,问道:“爹,你说怎么办?”
柳老爷深吸几口气,说:“实在不行,只好舍掉春香了。”
李三听傻眼了,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你这么做,对得起铁牛吗?”
柳老爷脸一板,双臂振颤,说:“柳家手里没钱了,还能怎么办?”
李三大声道:“你不是还有地吗?不是还有铺子和生意吗?那都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