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好遗憾呐,这辈子未有再做新娘的机会
柳残月静下心神,连连进攻,展开夺魂剑法,真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把花如墨杀得手忙脚乱,后退不止,暗暗惊心。他生平会过高手多矣,在三十岁不到就能达到如此境界的,这是第一人。不止是剑法超凡,那身姿,那动作,那变化,也如舞蹈一样美妙、受看,令花如墨暗暗称奇,又不禁想,要是再过几年,那还得了,她杀我们,就跟杀小鸡一样容易了。
这么一想,心里是又急又恨,又酸又苦,打定主意要杀死对方。他不能放过这个潜在的对手。
他施出多种武功,除了杖法,还有拳脚,还有暗器,都奈何不了对方,对方越战越勇,剑光如千万道闪电向他劈来,闪电背后是无尽的杀机。
对这些邪门歪道,对这些杀害武林盟主的凶手,她不会手下留情的。这种恶人,杀一个,少一个,是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
杀到百十回合之后,花如墨有了主意,使出一招“巨斧开山”,劈柳残月头顶,挟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
柳残月一抬剑,稳稳架住,很轻松的样子。
哪知道,那杖头猛地一折,朝前一探,竟向她打头上打来。
那个杖头居然是活的,还能袭击人。
这一式袭击,可谓出其不易,攻其不备,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花如墨大呼道:“屠兄,毙了她。”
屠百村一直在旁边站着,瞧着,没有协助。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一代高手,也是一派掌门,怎么可以以多欺少,失了身份?这要是传出去,会叫江湖人士笑话的。
听到花如墨的招呼,犹豫一下,才劈出一式血龙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旁边的大树都剧烈晃起来。
前有杖头袭击,后有屠百村攻击,把柳残月逼到绝境上。哪一路都可以要她的命,哪一路都不好对付。
好个柳残月,身子一转,如羽毛般向旁右边飘去,在间不容发时,恰好解了危机。
那花如墨早算准她的去向了,弃掉龙杖,身法如鬼,一记火雷掌霍然推出,啪一声打在柳残月背上。柳残月奔出几步,哇地吐出一口气鲜血。
花如墨见奸计得逞,哈哈大笑,说:“柳残月,中了我的火雷掌,十日之内不得乱用真气,不然的话,你会骨头寸断而死的。”说着,狞笑着向前逼去。
眼见着柳残月弯着腰,拄着剑,微微喘息着,又吐了几口血。
当他走到还差两步远时,又提起巴掌,想来个辣手摧花。
在他想来,这种强敌是绝不能留着的。这种天才式的人物,太叫人眼红了,何况她还是黑道的敌人,更不能留她活命了。
他扬起巴掌时,料想柳残月要么咬牙逃跑,要么乖乖受死,总之是不能反抗的。一动真气,她就完了。
在他一掌推出时,柳残月蓦然转身,剑如银蛇,无声地插进他的胸膛。
花如墨大痛,万万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连忙一退,使剑脱离伤口。尽管以手捂着,鲜血仍从指缝间淌出来,一阵阵疼痛使他发出啊啊之声。
看那柳残月,仍然站立,双目含笑,长剑垂地,染血的那段剑身红红的,剑尖正滴着血呢。
那如松的身形,那顽强的姿态,那飘逸的风度,那傲慢的眼神,直如女神临世,使人望而生畏。
屠百村也未想到这样,急忙上前点穴,使花如墨不再流血,说:“兄弟,你怎么样?”
花如墨脸色惨白,说:“幸好刺得浅,要不了老命。哼,这妞敢动真气,嘿嘿,活不久了。”
柳残月毫不畏惧,冷笑道:“想我死,你们得陪葬。”
花如墨果断下令:“屠兄,快过去杀她。这正是机会。”
屠百村细看柳残月,虽坚持着站立,但身子已有点晃动,知道她失去战斗力了。本来中了一记火雷掌就够受了,再加上刚才集中力量的反击一剑,自是雪上加霜。
屠百村正色道:“老夫一派掌门,从不趁人之危。”
花如墨急道:“可今日你不杀她,她要是不死,日后会杀你的。”
屠百村不为所动,说:“她追杀以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跟老夫较量,老夫输得心服口服。老夫宁可以后被她杀死,也不占人便宜。”
花如墨气得直叫:“屠百村,你会后悔的。”
这么一叫,又扯动伤口,疼得弯下腰去。
屠百村傲然道:“老夫从不后悔。走吧,兄弟,给你治伤去。”说着,夹起花如墨如飞而去。
他们一走,柳残月挺不住了,身子一软,坐到地上,剑也落地了。
要是那屠百村不讲原则,她只有死路一条。尽管如此,她也很危险。中了火雷掌,若不及时救治,还是活不成。
她心中就盼着楚云香快点到来。一想到楚云香,柳残月就有点失望,武功没学多少,倒是把轻功学得到位。五个徒弟,她的轻功最好。对敌时,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跑。
那四个徒弟,向来以暗箭伤人为耻,而楚云香则不然,非在扇子里装上毒针。谁把她惹怒了,就愤然出手,不择手段。这哪里象贵族子女啊。
当初,她是绝不肯这收样身份的孩子为徒的,实在是被迫的。人有时做什么事儿,不做什么事儿,也由不得自己。这五个徒弟,最叫人不省心的就是她了。唉,今日她要是不乱跑的话,自己不会受此大难的。以楚云香的应变能力,一定可以对付得了两个魔头的。别看丫头武功不高,别的能力可不一点不差。
柳残月坐不住时,娇躯躺在林间的草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在她失去意识之前,眼前闪过好多画面,除了剑道,练功,厮杀,还有身世、经历、亲朋、徒弟、敌人等等,还有天山、婚礼,洞房,还闪过了丈夫的影子。
要是自己当年自己能学一般姑娘那般温柔,丈夫她也许不会那么早逝。要是自己为了他什么都可以牺牲,他们是不是可以相爱到今天呢?
丈夫死了之后,她一心追求剑道,不再考虑男女之情。尽管对她有意的男子多矣,尽管他们有的痴情到如今,她也不为所动。可自己真的是铁石心肠吗?也不是。
那天,那个小家伙的几句非礼的话,没让她生气,反使她心跳加快了。
这小家伙,他偷看我身子呢,不怀好意,可恶,该扇。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唉,好遗憾呐,这辈子未有再做新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