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中了火雷掌,十有八九要没命的
铁牛连忙还礼,说:“楚兄弟,不,楚姑娘,不必这么多礼。”楚云香直起腰,亮晶晶的美目望着铁牛,说:“牛兄,你还是叫我云香吧。”
铁牛微笑道:“好,我叫你云香。你为何给我这样施礼啊?牛兄可担不起。”
楚云香的俏脸在暮色中显得特别白皙。
她的发髻梳起,扎着男子的公子巾。身上又换上一件蓝衣,仍显得风度不凡。只是知道她是女子之后,便觉得她不象男人了。
是的,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她穿回女装会什么样子。
“牛兄啊,之前误会了你,以为你跟老魔头是一伙的,还跟你动武,实在对不住你。幸好柳小姐都解释清楚了。云香非常佩服你的深明大义、忍辱负重的品质。”
听她这么说,铁牛心里好暖,说:“只要云香不再误会我就好。要是失去你这样的朋友,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这话说得真挚,极为动情。
楚云香呵呵一笑,说:“牛兄,云香哪有那么好啊。我一身的臭毛病,师父经常训我的。”说着,吐吐舌头,非常可爱的样子。
铁牛见了直笑,又说:“你怎么成了柳女侠的徒弟了?”
楚云香的黑眼珠一转,一抬下巴,说:“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五、六年前就已经跟师父学艺了。可惜我不用功,要不然也不会败给你。”想到那一刀的凶险,不禁打个寒战,说:“你那一刀哪里学的?倒象是我师父的招数。”
铁牛憨笑着,说:“我是模仿你师父的‘一剑夺魂’,可学得不好。”
楚云香不禁睁大美目,惊呼道:“你是模仿的?不得了。我们几个跟她学了那么久,也学不好那一招。练了千遍万遍,仍不得要领。我要是我能学好师父的功夫,你早死定了。”说着,嘻嘻笑起来。
她笑得清纯、甜蜜,还有一点调皮,令铁牛生起倾倒之感。
他不敢多看,目光转向车厢方向,问道:“你师父怎么样了?”
楚云香收起笑容,长出一口气,说:“柳小姐给她推宫过血,疏通了血脉,清除掉一部分毒气,现已经睡着了。命应该保住了。
你不知道啊,我一发现师父的时候,她倒在地上,合着眼睛,呼呼喘着气,不时地吐血,好危险的。我费好大劲儿,总算止住了她吐血。”
她脸上露出苦笑,感慨道:“我生平最恨会玉女功的人,想不到这回还是靠玉女功救了师父一命。”说到此,眼中闪过泪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儿。
铁牛沉吟着说:“你师父是被谁伤的?”
楚云香脸上充满了悲愤,咬咬银牙,说:“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斗,不过从现场打斗的痕迹看,除了你那个坏蛋师父,应该还有一个强手,那功夫一定不低于屠百村。师父背后的两掌应该就是那个人打的。从掌印和手法看,应该是久已不出江湖的火雷掌。”
铁牛一怔,心中一抖,倒吸一口冷气。
李三跟她说过,火雷掌是一门歹毒的掌法,为正派所不耻。那掌法犀利、凶残,还含着一定毒性呢。被打中者十有八、九会丧命的。
铁牛感叹道:“柳侠女以一敌二,真是绝代高手啊。”
楚云香一挺酥胸,傲然道:“那当然了。在她这个年纪里,没人是她对手。”
铁牛艰难地把目光从她的胸上收回来,问道:“屠百村在洞外守着,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开,又怎么会见到你师父呢?”
楚云香答道:“这当然是我的原因了。他俩打在一起,也是我的功劳。”
铁牛好奇心大起,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云香笑了笑,说:“你想知道,我讲给你听好了。”
原来屠百村追踪楚云香,跑了好多地方。楚云香跟柳残月学艺多年,别的功夫水了一些,只轻功学得最棒。老魔头长于掌法和邪功,轻功倒不是强项,根本抓不住她。
这一路上她被耍得团团转,吃了好多苦头。这楚云香在京城压抑太久,就拿老魔头出气,不是往他的饭菜里下巴豆,就是往他被窝里浇水,甚至向他的鞋里塞老鼠,气得屠百村快背过气去。
有两次,双方交上手了,可是由于心有顾虑,屠百村不能下狠手,都被她逃之夭夭。
在县城时,她跟师父会合,双方商定,由她引蛇出洞,由师父杀之。
上回柳残月与老魔交手,眼瞅着要干掉老魔了,不想关键时刻,被他的同党救走了,倒留下一条胳膊。
这次,师徒二人在慈云寺村子落脚,由楚云香负责找人,柳残月仍是杀人。这才有了楚云香偷钱戏耍屠百村之事。
屠百村收铁牛为徒,又领他和柳小姐去山洞疗伤那些事儿,楚云香不过一知半解。她不敢靠老魔太近,生怕被发觉,这才有了她对铁牛的误会。
戏耍够了,这才想到自己的任务,在林中发笑,把老魔引走,引到师父所在的山脚一带,交人给师父,自己满山玩去了。
她一点不担心师父,知道师父的本事有多大。何况屠百村还少了条胳膊呢?
等她玩够了,想到铁牛和那位柳小姐在洞房,想到铁牛投敌,想到玉女功对自己亲人的伤害,心一狠,决心去灭掉二人。
结果,洞口被巨石封上,以她的功力竟然挪不动,只有在洞口诅咒一番,又退到林子里等。不想,竟等到日头落头了。
她暗道,这两个人这么贪得无厌,这么不顾死活。
别看楚云香年龄跟铁牛相仿,可所受的教育远非铁牛能比。她是什么都懂的。她的家世决定了她的见识和视野。
本以为可以一举干掉二人,不想不但没达到目的,还差点丢掉自己的小命。这使她大为后悔没跟师父好好学艺了。
受挫之后,还被人家把衣服劈开,差点春光大泄。楚云香狼狈逃跑,没有立即跟师父会合,而是先去把衣服换好,恢复平日里的仪态后,这才去见师父。
当她见到师父的时候,师父已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儿,那把剑扔出去了。
她心里好难过,觉得要不是自己乱跑,师父不会遭此大难的。
铁牛听完,为柳残月捏一把汗,心道,打伤柳残月的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