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捅马蜂窝
春香站在水边,不再踢水,而是目注河流,幽幽沉思。铁牛饭后,在牛铁的怂恿下凑到跟前,问道:“春香姐,在想什么?”
春香瞧瞧身边的铁牛,双眉微皱,说:“我在想一件奇怪的事儿。”
换了别人,必会问下去。可铁牛瞅着春香的俏脸,只是发呆,没有发问。
牛铁哼道:“你个笨蛋,赶紧问呢,表示一下你的关心。你啊,真没救了。”
铁牛这才问道:“什么事儿奇怪?”
春香的黑眼珠转了转,说:“明日保甲家出殡,让刘先生给写碑文。他不但答应写,还亲自参加后事呢。你说怪不怪?”
铁牛说:“没有什么怪的。别人家有事儿时,只要喊一声,刘先生哪有不去的?”
春香摆摆手,说:“不对,不对,这事儿不对头。刘先生是那么一个清高的人,眼里不揉沙子,最看不上身有劣迹的人。吴保甲干的坏事儿多了,刘先生居然给他面子,这不奇怪吗?”
铁牛点点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春香直视着铁牛的脸,说:“你猜这是怎么回事儿?”
铁牛挠挠脑袋,喃喃道:“这是咋回事儿?难道这刘先生欠了吴保甲的人情?”
春香的黑眼珠又转几转,脸上笑容来了,如鲜花绽放,艳光照人,拍掌欢呼:“我猜到了,我猜到咋回事儿了。”
铁牛看着心上人的美态和欢喜,也受了感染,心情老好了。
“咋回事儿?”
春香红唇一张,欲言又止,目光在铁牛脸上打转,红唇一翘,娇嗔说:“不能告诉你。”
铁牛憨笑道:“春香姐,咱们可是自己人,你就说吧。”
春香抱着膀,轻声说:“我本来猜不到这事儿,可是来之前,跟小姐聊天,她说过刘先生给吴保甲家教过私塾,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铁牛噢了一声,说:“还有这事儿?”
春香嗯了一声,说:“这是吴小环成亲之前的事儿了。刘先生在他家教过几个月呢。不知为何,又不干了。”
铁牛睁大眼睛,疑惑地说:“这里还有啥事吗?”
春香眯着美目,慢慢地说:“联系到后边发生的事儿,我基本明白了。为什么吴家招女婿,为什么吴小环变得那么暴躁,虐待陈小二,为什么吴小环心里那么苦,不想活了。你明白没有?”
铁牛一脸的单纯,说:“没有。”
春香伸出尖尖的食指,在铁牛的额头上一点,美目一弯,娇笑道:“你好笨呐。你忘了我跟你提过的吴小环怀的孩子不是陈小二的吗?还有,吴小环临死时,不是还交待过陈小二什么事吗?这回懂了吧?”
铁牛眨着眼睛,仍是糊涂着,刚想说不懂。牛铁取笑道:“你个傻子,很明显,吴小环相好的男人就是刘先生。”
铁牛几乎要跳起来,用心说:“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刘先生在我们村可是出名的夫子,出名的君子,疾恶如仇,正气堂堂,最看不起有污点的人了。”
牛铁不屑地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是人,就会犯错。除非是个死人。”
于是,铁牛象是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吴小环的心上人就是刘先生。”
春香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红唇绽开,说:“你总算不是木头,终于开窍了。”
牛铁赶忙授意铁牛,快夸她两句,让她高兴高兴。
铁牛便说:“春香姐,你好聪明啊。我没想到的,你都想到了。”
只要是人,没有不愿意被奉承的,春香也不例外,一颗心象要飘起来,说话声都甜起来:“以后好好跟姐学学,变得聪明一些,那样才会早日娶上老婆。”
铁牛连声称是,可对于娶妻之事儿,有点抵触。
“春香姐,我有一事不明,还得向春香姐请教。”
“什么事儿?”
“刘先生和吴小环怎么会有孩子?”
春香歪着头,瞅着铁牛,说:“他们有孩子不奇怪啊。”
铁牛一脸的茫然,说:“可他们没成亲啊。”
牛铁听着,扑哧一声笑了,笑声那么放肆,充满嘲讽。
春香怔怔地看着铁牛,也扑哧一声笑了,笑得樱桃乍破,皓齿泛光,前仰后合的,简直要背过气去。
铁牛被笑得好窘,又不明其故,只是瞅着春香的美态,又沉醉,又不安。
好不容易,春香止住笑,指着铁牛说:“你真是傻狍子。姐告诉你,男女之间,就是不成亲,也可以生孩子的。”
铁牛本想问怎么生孩子的,可是见春香俏脸绯红,带着羞涩、难堪之意,知道是为难的事儿,也不敢问了。
春香的目光在铁牛的脸上和身上打量着,说:“看你长得牛高马大的,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也不怪你,你父母去得早,又没人告诉你这些事儿。只怕以后成亲,你都不知如何行周公之礼。”俏脸上带着同情之意。
铁牛脱口而出:“春香姐可以教我啊。”
春香脸上发烧,啐了一口,背过身去,说:“这事儿姐帮不了你。”
哈哈哈的,牛铁又笑起来,笑得让铁牛心神不定。
“牛铁,这有什么好笑的?”铁牛怒道。
“傻小子,这事是男女间的隐私之事儿,你让一个小姑娘教你,她不骂你八辈祖宗算给你面子了。”
铁牛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心里好羞愧,暗笑自己的无知、无能。
春香见铁牛垂着头,脸色涨红,象一个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脸上一笑,说:“铁牛,不要往心里去。没人跟你说,你自然什么都不懂的。等你娶了老婆,你老婆会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