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虎要命
傍晚时候,夕阳染红天地,分别艳丽,连那些牛羊都变色了。铁牛数好牛羊,甩响鞭子,该回家了。
在踏上通往村路时,与村里放羊的田老头相遇,对方哭丧着脸,象发生什么灾难似的,连腰都挺不直。
铁牛奇怪,忙上前询问。
老头沮丧地说:“丢羊了。”
铁牛关切地问:“这是咋回事儿?”
老头长叹一声:“天热,我下河洗个澡的工夫,羊就少了一只。这回家该怎么跟老婆子交待啊,非被骂死不可。”
这老头的羊是自己家的,共养了百十来只。那些大羊又壮又肥的。
“是被人偷了吗?”
“不会,不会的。咱们村没那种坏人。”
“那是怎么回事呢?羊也不能自己走丢了?”
铁牛说着,瞧着走在前面的几乎跟对方家羊混在一起的自己家羊。
“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吗?”
“就留下一些羊毛。我猜可能是被什么兽叼走了。”
铁牛噢了一声,说:“你是说北山下来的?”
老头抬起头,说:“对。就是北山下来什么兽了。”
“不是多少年没发生过这事了吗?”
“是啊。我老头活一辈子,就赶上一次狼吃羊的事儿。十几年前,北山上的群狼下山吃羊的,共吃了一百多够只。村里人合伙,打死十只只狼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兽敢跟咱们过不去了。”
铁牛听了,暗暗担忧。
老头又说:“你这几天放羊,也得注意啊。要是有什么见到什么兽吃羊,可得跟大伙说说,让大伙都知道。”
铁牛连声答应,和老头在村里分开后,忍不住又数一遍牛羊,这才放心。
回到家,在后院圈好牛羊,忧心忡忡地奔向前院,要把丢羊的事儿报给春香,以引起注意。
到了小楼前,刚要抬腿进去,霍地想起非礼之事,一颗心登时提起来,不免犹豫,象驴拉磨似的在院里转起圈子,终下不了决心进门。
牛铁见了,嘿嘿笑起来。
铁牛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都是你害的。”
牛铁笑道:“要不是你,你能得到她的甜头吗?”
铁牛不禁摸摸被扇的脸蛋,早就不疼了,可他怎么觉得火辣辣地难受呐。
“进楼,告诉她一声就是了。小事一桩。”
“我拉不起这个脸呢。”
铁牛又在楼前转着圈子,无限的苦恼。
牛铁哈哈笑,说:“你脸皮这么薄,还怎么娶老婆?没有厚脸皮,没有纠缠到底的精神,干不成大事儿的。”
铁牛没吭声,只管用转圈熬着时间,避免着相见的难堪。
白影一现,春香从楼里出来,仍是一身白裙,风姿嫣然。本来脸上微笑,一瞅到铁牛,立时脸上起霜,目光转向别处,当他是木头。
铁牛大着胆子叫声春香姐。
春香不理,只管往后院走,翘鼻子还发出哼声,两只手还变成拳头,只怕随时会暴怒地跳起来,向他身上招呼。
“追上去,铁牛。”牛铁发话了。
铁牛紧跟其后,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香气,又想起中午草坪上的坏事,心中羞愧,脸上发热,暗暗悔恨。
春香站住,猛地转过身,双眼喷火,比划着自己的粉拳,叫道:“李铁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空理你。”
铁牛见春香象只愤怒的豹子,简直要扑上来嘶咬自己,大感惊惧,神经崩紧,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喊我干什么?皮子紧了找揍吗?”春香的脸黑下来。
“真有事儿。咱们村丢羊了。”铁牛垂着头,不敢看春香。
春香哦了一声,问道:“什么情况?”
铁牛振作精神,断断续续地把老田头家的事讲一遍。
春香忙问:“那咱们的牛羊没丢吗?”
铁牛明确答道:“没有,没有。”
春香吐出一口气,说:“那就好。等老爷回来,我会告诉他的。”说着,转身要走。
铁牛着急,说:“春香,我还有事儿。”
春香停住脚,头也不回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儿?”
铁牛望着她白色的身影,说:“明天我是放羊,还是当书僮?”
春香冷哼一声,说:“你还去放羊吧。”
“为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