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叫谁小畜生?
“若是我不发现,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是瞒到遮不住痕迹的时候,还是瞒到科举考试时被人揭发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我娘多年来只生了我一个,我爹小妾众多,但都生不了儿子,全是生的女儿,那些族伯兄弟对我们家就一直虎视眈眈,不得已……”
谢长安絮絮叨叨将自家的情况说给谢苓听。
“这些人屡次对我下手,还险些发现我的身份,为了能避开耳目,听说长姐这一房在找继子,我娘一不做二不休,便把我送到十九叔伯那……”
谢苓听完久久不语,空气陡然安静,谢长安心绪复杂忐忑不安。
明明眼前的少女也才十来岁,可被她看着,自己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曾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发现,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
过继之前她也没想到嫡支二房的日子也不好过,凶险程度再上一层楼啊。
忽的,她的下巴被谢苓捏住,对上了一双她看不懂情绪的桃花眼。
“等安定下来,我会给你和长留安排进书院读书,你敢吗?”
敢吗?
谢长安看着眼前的小少女,触及到对方那张严肃的小脸,她心中愧疚难当又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想起雨幕中那个身手敏捷杀人不眨眼的身影,她既心疼又难过。
才十二岁,便经历了亲人惨死,自己被轮番追杀拐卖,若非有自保的本事,谢苓根本无法平安的活着回到谢家。
谢家人又不喜欢二房的谢苓,言语间无不是拉踩打机锋。
日子可谓是坎坷艰难。
“敢!”
总不能总叫一个小女孩保护自己吧。
她目中露出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慈爱,看的谢苓直皱眉。
“如今你已经是我二房的人,我总不会叫外人欺负你们的,既然毒解了,便随我一同去找长留”
谢苓说罢,示意谢长安自己穿鞋,她则打开了房门。
“长留呢?”
谢苓出来却没看到另一个继弟。
“留哥儿在另一间屋里,卧雪正给他换药呢”
玉秋手中拿着一只食盒,看样子是刚拿的斋饭。
走到谢长留的屋子里,卧雪刚好上完药准备包扎。
谢苓接过白色方巾“我来,你们去打听一下,谢宝斐在哪”
卧雪与进来的玉秋对视一眼,她们听出了谢苓的意思,当即点头应“是”
谢长留额头上有半截手指长的伤口,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依旧能看到紧缩的伤口皮肉。
看到这条伤口,谢苓手指轻轻拂过,她拿出一只白玉盒,用指甲抠出一小块透明的膏药敷在伤口上,而后才用方巾给包扎好。
谢长留垂着眼睛不敢看谢苓,手指捏着衣角,像犯了错似的面上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
“长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动了动嘴巴,谢长留小心翼翼地看着谢苓道歉。
谢苓微微一笑“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自己摔的”
“我不喜欢在我面前不诚实的人,若是你不说实话,我就留不得你了”
谢苓脸色一冷,吓得谢长留后退一步。
她望着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就是不说的谢长留,眼眸幽深。
脑中的想法渐渐成型。
她不允许二房的人立不起来,谢长留和谢长安既然已经过继到二房,他们不能连一点反抗和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师尊说过,温室里养不出坚韧的雪松,家圈里养不出千里马,鸟笼里飞不出翱翔的鹰。
所以她从修炼那一日开始,就经常被拎出去历练,吃过的苦不知凡几。
她不希望谢长留和谢长安是只能躲在自己羽翼下的娇花。
若是她不在,谁能护他们周全?
从哪里吃的亏,就要从哪里捡回来!
许是谢苓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煞气让谢长留害怕,他吞了吞口水还是说了出来。
“是,是大房的谢宝斐”
谢长留开了口,谢苓才露出笑脸。
“姑娘,奴婢打听到了,大房小公子此时正在后山带着小厮玩斗蛐蛐”
卧雪从外头走进来,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谢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