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哭了,卖夫求荣
在祠堂祭拜完后,沈晏昭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确切地说,是她祖父沈公沈鸣谦的书房。
祖父过世后,她没有动过这里,也不准人动,只有忠伯会时不时来打扫一二。
整个书房都保持着以前祖父还在时的模样。
她在中央的紫檀大案之前端坐下来。
这是祖父以前最常坐的地方。
大案上还放着他生前用过的奏章匣和钤印盒。
沈晏昭抬眼看过去,左右墙壁上各有两幅挂画。
左侧是《大靖疆域图》和《万国舆图》,右侧则是《双骥伏枥图》和《麒麟图》。
挂画左右错落陈列通天楠木书架,上面的书多但杂。
从经史子集、山川大河、地方志怪到风俗传闻,甚至还有话本、小说、戏曲、杂剧乃至武学秘典。
祖父的书房大多时候并不示人,沈晏昭一直怀疑与这些书脱不了干系。
士大夫讲究气节、信念、坚守、庄重,但在祖父身上,若用世俗的话来说,大约只有四个字——离经叛道。
然而即便如此,最终祖父还是将自己活成了大靖的最后一道脊梁。
祖父病重的最后那一年,人人都说他是为了大靖鞠躬尽瘁,但每每私下独处,沈晏昭总觉得她在祖父身上看见的,总是阴沉多过忧虑。
如果祖父早就知道了什么……
沈晏昭起身,来到了书架前。
一晃就是月余。
轻眠来敲门,说宫里送来了帖子。
沈晏昭才惊觉外面积雪融化、万树都冒出了新芽。
“小姐,要进宫吗?”轻眠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晏昭。
这一个月来,沈晏昭除了日常起居,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间书房里。
每每她从书房里出来,轻眠都觉得沈晏昭周身的气势变得阴沉了几分。
但每当她觉得可能要有事发生时,沈晏昭的情绪又会雨过天青,好似静水流深。
沈晏昭接过帖子看了看。
前几天她已经知道,经过白见深这段时间的调理后,李兆恒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这帖子说的是陛下亲自在宫中设宴,意欲答谢百官、宴请百官及家眷,并欲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沈晏昭新封郡主,也在受邀之列。
“去。”她将帖子递给轻眠,刚走两步,突然一阵头晕。
“小姐!”
沈晏昭只看见了轻眠突然惊慌失措的脸,她还想着要安抚轻眠一下,接着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时辰后,沈晏昭醒过来。
她看见了屏风外有一道背影。
“白见深?”
“哼。”屏风外的人哼了一声。
“真是你啊,”沈晏昭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白见深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
沈晏昭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白见深深深盯了她片刻,不知怎的突然怒气就散了,他摆摆手。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这阵子操劳过度,刚才晕倒了。”
“谢焚川虽然将大半内力都给了你,但你自己感受不到吗?你能化用的最多不到一成吧?”
到底是本性难移,白见深说着说着又来气了:“你真当自己毒解了就成铁打的了是不是?”
“你的身体元气本就虚弱,是药三分毒,我这段时间没有给你开药是顾忌你之前昏迷时服药过甚,我说没说要你好好休息好好调养?”
“现在好了,你脾胃肝肾四下皆伤,沈晏昭,你是不是……”
“轻眠!”沈晏昭突然喊了一声距离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的轻眠,“我醒了!”
“小姐!”轻眠从疾步走换成了快跑,飞速来到沈晏昭面前,“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就是头有点疼。”沈晏昭委婉地看着白见深。
白见深:“……”
轻眠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家小姐只要见到白神医,十次里有八次指定是在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