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地都租出去了
轻眠抢先开口,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家规?”沈晏昭也愣了。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
有一段时间她练功遇到瓶颈,内力一直停滞不前,她心急如焚,每天半夜不睡觉偷偷爬起来练功。
结果毫无成效不说,还荒废了课业耽误了身体。
祖父发现了。
他老人家也不作声,转头就定了一大串家规。
他也不说不准她半夜练功,只规定她必须卯时起身。
他不说她荒废了课业,只规定她每隔三日要写一篇策论……
类似的林林总总好多条。
具体的沈晏昭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那时候也不是个省心的,整日与祖父斗智斗勇。
祖父知道正面说教她肯定听不进去,所以选择了迂回侧击。
后来沈晏昭自己意识到问题了,这些家规自然也就作废了。
但似乎,齐叔和兰姨正好是在家规施行的那段时间,经过她和祖父的商议后,被送来河东的。
齐叔站了起来,拱手道:“小姐,先前之事老仆虽然未有亲眼所见,但老仆深知,兰娘来此,本是为了替小姐的院子添人,谁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姐!并非老仆夫妇二人倚老卖老!只是事关家规,如何能如此轻忽!”
“小姐犯错,兰娘欲纠反遭毒打!老仆不吐不快!请小姐连老仆一块责罚吧!”
沈晏昭沉默了一会儿,亲自来到齐叔和兰姨面前,将他俩扶了起来。
兰姨摸着脸,她脸上高高肿起了一块,正疼得不住吸气。
沈晏昭脸色沉了下来,唤来轻眠。
“去把白神医准备的金疮药拿来给兰姨敷上。”
“是。”轻眠从袖中就把药拿了出来,解释道,“本来是早就要敷的,但是兰姨不愿……”
不等她说完,兰姨道:“奴婢贱皮子贱命,不值当小姐这么贵重的药,请小姐收回吧,奴婢没事,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了。”
“只是小姐,即便您打死奴婢,奴婢也必须要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些都是老主人亲自定的规矩!你作为他老人家如今在世的唯一后人,理当带头遵守才是!”
“是,”沈晏昭道,“兰姨说得没错。”
兰姨挺了挺腰:“既然如此,小姐……”
“等等,”沈晏昭竖起一只手,“但兰姨,齐叔,你俩有所不知,后来祖父发现这些家规有些不合理之处,所以又做了修改。”
“你们远在河东,没有见过新的家规,回头我让轻眠誊写一份,你张贴于府中,依照家规行事。”
“新的家规?”齐叔面露疑色。
兰姨则直接说了出来:“小姐不会是不想遵守老主人定的规矩,准备随意……”
“兰姨!”沈晏昭淡淡地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兰姨的意思,是认为我会连祖父的话也随意编造篡改?!”
如今的沈晏昭,早已不是十几岁的沈晏昭。
或许是因为她早已不是那个仍有长辈庇佑的孩子,又或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上,已经渐渐长出了气势。
兰姨面色一僵,齐叔赶紧拉了拉她,俯身道:“兰娘不是这个意思……”
沈晏昭仍旧看着兰姨。
片刻后,兰姨垂下头:“奴婢知错。”
沈晏昭这才看向齐叔。
齐叔拱了拱手:“请小姐见谅。”
沈晏昭这才慢慢笑起来:“齐叔,兰姨,这些年你们替我和祖父管理这边的庄子与山产辛苦了,回头我会让轻眠做好统计,对你们论功行赏。”
齐叔立刻摇头道:“老仆当年和兰娘二人奉老主人之命远赴河东,本是抱着必死之志来的!能为老主人尽忠,是老仆二人的本分,岂敢邀功……”
沈晏昭摆摆手:“一事归一事,齐叔不必多言。”
齐叔这才点头哈腰道:“是!一切都听小姐安排!”
沈晏昭看向轻姎:“轻姎!还不过来,向齐叔和兰姨道歉……”
轻姎看了沈晏昭一眼,走过来,朝着齐叔和兰姨的方向纳头弯腰就拜:“我错了!”
沈晏昭一听就知道轻姎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也不听自己把话说完。
她无奈地在轻姎背上轻拍了一下:“知道错了就好。纵使兰姨再有不对,你作为晚辈,心中也当保有尊重,怎可一言不合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