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第48章第48章
柳修筠昨夜睡得格外安稳,被子里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嵩阳,萧俪早早地去了书院,他慵懒的睡到自然醒,虽然身边的人早就走了,但被子里还有特属于女子温热的味道。
柳修筠将被子拉到鼻间,轻轻嗅了一下,那味道仿佛又消散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翠绿的床幔被春风拂动,这件小小屋子是青梨院,是宰相府里最无足轻重的一个地方了。
柳修筠垂了眸子,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擡手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看看赵怜儿的伤。
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上面赫然带着一条嫩粉色的珠链。
柳修筠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将手移到了眼前,转动着手腕,那珠链随着他手腕的动作左右滑动。
明明自打来了青梨院,他就t将这珠链取了下来,扔到了妆匣最里面的角落,怎么会出现在他手腕上呢。
柳修筠眨了眨眼睛,擡手摩挲着珠链,一颗颗圆润的小珠子在他指腹下转动。
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竟有一丝欣喜。
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闷闷的将珠链摘了下来,起身快步来到妆台前,抽开最底层的匣子,用了几分力气,将手上的珠链又扔了进去。
珠链和匣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柳修筠擡手就将匣子给关上了。
赵怜儿进来的时候,就见柳修筠着一身纯白的亵衣,青丝铺背,落寞的站在妆台前。
修筠察觉到有人进门,擡眸望了过去,见赵怜儿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他皱了眉头:“不是叫你躺着吗,起来干什么?”
“就轻轻打了几下,歇息一晚上就好多了,起来活泛活泛,陪公子说说话也是好的。”
柳修筠点了点头。
到了晚间的时候。
柳修筠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等了许久,除了一遍遍更鼓声,再没有什么了。
第二日醒来,那珠链又好端端的戴到了他手腕上。
柳修筠愣愣的盯着手腕上的珠链。
这算什么?把他仍在这么个破地方,他家案子的事情也没有个交待,然后晚上偷偷摸摸的来给他戴珠链。
一如昨日,柳修筠愤懑的将珠链取下来,扔进妆匣子。
接下来的十几日都是如此,柳修筠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手腕。
然后将珠链取下来,扔回匣子,二人就这样较着劲。
今早上却摸了个空,他不可置信的在自己手腕上上下探索,手心传来的都是柔软的肌肤触感,柳修筠将左手擡到眼前,愣愣的瞧了半响。
赵怜儿和柳修筠一起用膳的时候,见他老是夹着菜就开始愣神,轻声问他:“公子有什么心事吗?”
柳修筠失神的眼珠聚了神色,落到赵怜儿面上,瞧着他最近起色越来越好,眉目含春,娇艳欲滴。
摇了摇头:“只是有些闷了。”
赵怜儿瞧的出来,柳修筠肯定是想打听萧俪的事情。他和萧俪闹别扭那么长时间了,萧俪不来哄他,他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去讨好。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他在中间也只能干着急。
他这几日都打听清楚了,萧俪身边干干净净的,别说正君侧室,就连个通房也没有。
现在后院就柳修筠一个,正是该抓紧机会巩固恩宠的时候。
赵怜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准备劝一劝,便将话题往萧俪身上引。
“我给公子讲讲外面的趣事吧,听说昨日正是春闱考试,那些学子整整要考一天一夜,大小姐和家主昨晚上都督考了一整夜,现在还没回来呢。”
柳修筠擡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神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怜儿一时语塞,纠结了一会才低声道:“是李萍告诉我的。”
柳修筠意味不明的望着他道:“她倒是什么都告诉你,日日来的也殷勤,对你有想法?”
赵怜儿被人戳破了心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没有的事,她,她就是奉命天天给咱们院里送东西,偶尔同我多说了几句罢了。”
柳修筠心中明白了七八分,那个李萍他见过两次,眉目之间还算坦荡,只是认了李管事做了干娘,他总觉的不是善类。
柳修筠提点道:“若是有机缘,慢慢接触着也是应当的,只是要注意分辨,是人还是披着羊皮的豺狼,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行差踏错一步,前面就可能是万丈深渊。”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子之耽兮,不可说也”柳修筠喃喃的说完这句,失神落魄的放下了筷子。
文绉绉的话,赵怜儿听不懂,前面的叮嘱他的话他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想要劝柳修筠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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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考了一天一夜,萧俪也守了一夜,收了卷子之后,还没完,又将五十份试卷用白纸掩去姓名,封贴妥当,交由吏部尚书,由吏部阅卷,排出名次来。
忙完这些,等她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萧俪进了月华苑,倒头就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邀风端了水伺候她洗漱。
邀风捏了帕子递给她,轻声道:“家主说,大小姐醒了去书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