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全力助考寒门科场,全家托举……
书展落幕,日子便堪堪进了四月。
昭衍二年的第一个季度就要过了,但忙中有序,孟月还不忘把书会整理的当涂县前四个月的时事热点,和每月陈寅往家里寄的益京城热点诸事,一起审核汇编,再由苏行老这个会长亲自呈给督学。
原本该她自己跟督学对接,也是打过几回照面的熟人,但陈牧却建议她适当让权出来,“苏行老毕竟是你们的会长,出风头的事情就多让他做些,反正上头也知道,这些绝佳的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到底是在行会当上管事的人哦,孟月看了一眼。
你本来在行会里地位就不低呀,陈牧也知道月娘在看自己。
夫妻俩的默契一眼就懂,直接就没崩住,就都笑了。
------
她听了陈牧的建议,把书册审核定稿后,直接就撂开了手。
因为她有了需要做的更重要的事情——大儿阿砚准备六月底去冲一冲顺天书院,不到一百天的时间里,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是相当艰难的一场战斗。
她这个当阿娘的,自然是要全力相助的。
当然,原定于三月学子们开学就重新开班的霁月斋,孟月也停了下来。
岳三娘也不埋怨她,就是有点心疼她每个月少赚的几贯钱,可孟月却不这么认为:“这是阿砚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擢考,我想陪他一起经历。”<
尤其阿砚又那么小,这次擢考,若和上一世的学制对应起来的话,就差不多是小升初,还是蛮重要的——她一直有一个观点,没有什么是比小朋友成长更重要的事情,钱又不是不能继续赚了,可是错过了他们的一些关键节点,孟月是会觉得遗憾的。
仔细地听完她的话,岳三娘也表示理解了,“也是,你这样让我想起,玉娘才去兰蕙书院的时候,当时我就想啊,她那么小一个,且不管她学不学的懂嘛,到了书院里能不能吃得饱啊,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啊……反正想了一箩筐。”
回忆起往事,岳三娘还抹了抹眼泪,“结果一晃啊,她也九岁多了,再过个几年,像你家阿舒那般及了笄,就又要离开我了……”
“所以说啊,我就想趁他们现在还在我们身边,就多陪一陪,往后像他小叔一样到外头念书,一年也见不了几回呢!”孟月最后打了个总结。
------
可不想,她这个决定还遭到了本尊的反对。
陈砚就觉得奇怪,为何自书展忙完之后,他阿娘就一直歇在家中,一想到他最喜欢的阿娘在他去书院念书之后,就眼巴巴地在家里等他回来,心里就不舒服。
“阿娘你从前不是常说,要努力做事赚钱的吗?怎么近来这样闲呢?老是憋在家里是要憋坏的,现在天气也慢慢好起来了,还是多出去走走看看吧!”
听听,听听,阿砚是一个多么“老派”的小孩哥啊!还担心她在家里要憋坏,孟月接收到了话语里的关心信号,却并没有答应他,而是道:
“阿娘这几个月会尽量减少一些事项,专门盯着你的功课;你父亲这几日还专门写信给你小叔,他有丰富的应考经验,我们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行吧”,陈砚瓮声瓮气,见阿娘如此坚决,他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可孟月是谁啊,一下就get到了大儿子的不对劲:
“阿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去教书,就会日日紧逼你,非要你六月底考上不可?”
阿砚没说话,十岁的小孩哥,有了自己的想法。
孟月见他这般,便知他心底是存了这个想法的。
“哎,看来当娘不比前世当教培老师轻松啊!”她心里喟叹一声,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阿砚,你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去考是你自己的事,做出要陪考这个决定是我的事。我们就各自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要太强求结果,再说了,你也才十岁,再多考两年也不打紧,你说对吧?”
“果真吗?”孟月见陈砚眼底消失的光又回来了,便知道他缓过来了。
下一秒,陈砚便扑过来,在她怀里停留了一会儿,仰起头看她:“谢谢阿娘。”
“嗯,阿砚乖。”前世没有任何婚育经验,这一世的却无痛当妈,这两年过去,和这几个孩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尤其是这个“原身”的长子,必须寄予厚望。
因为刚穿过来的时候,孟月遍寻记忆,在看到大儿子陈砚时,感受到了“原身”体内记忆的强烈冲击,所以她做出这个“陪考”的决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
------
阿砚从孟月这里得到了心理的松绑后,状态明显地就好了很多。
尽管有时候,阿爹还是会板起脸来说教,让他好好用功,但也从来没有说过,让他一定要考上的话,他知道这些肯定都是阿娘的功劳,这样就已经很好啦。
------
没过几天,陈家便收到了陈寅从益京书院寄来的回信。
信写得密密麻麻,上面从复习备考的方法策略,到进入考场后的准备,几乎都事无巨细。
“阿寅还是很不错的!”陈牧自己虽然不用参加这些考试,但他年少的时候也曾动过“擢考入仕”的念头,后来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科考的天赋,这才转头学了医。
但这些细节的叮嘱,他是看得懂的。
“岂止是不错”,孟月一拿到信,也有些惊喜,“实在是相当不错。”
五月底时,陈寅还专门请了几日假回来,专门来查验阿砚的功课。用他过来人且成功的经验,再给陈家下一辈中第一个参加擢考的阿砚,耳提面命。
这份十足的诚心,让孟月和陈牧都十分满意。
孟月知道,就算她平时的点子再多,但她在大晏的主要角色也只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后宅夫人,那些前世时自己总结的经验,很可能对这个朝代来说,只是纸上谈兵,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才行。
科场之事,本就是需要全家的托举,尤其是对寒门学子来说。
能出钱的出钱,能出力的出力,能出主意的出主意……
------
当大哥大嫂向他表达谢意时,陈寅先是表示自己是孩子的亲小叔,恰好有这方面的经验,当然要事必躬亲地回来一趟,因为有些话在信里说不清,当面才有效。
“我读书的这些年,全靠大哥大嫂在背后为我托底,我才有今日的局面。阿砚又是我们陈家下一代第一个参加擢考的,我必然要尽心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