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有的人为色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宁晏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准确地说,是我让你‘出现’在她身边。”
宁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看着苏正南,
“你之前高一能和苏鸢在一个班,”
苏正南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也是我找的人,把你调过去的。”
宁晏感觉脚下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她所有的认知、所有关于和苏鸢相遇的“偶然”和“缘分”的想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碾成齑粉!
原来…不是苏鸢“故意”接近她,
而是苏鸢的父亲,这个掌控着庞大财富和权力的男人,像安排一颗棋子一样,把她精准地摆放在了苏鸢的视线里,
那个让她得以在苏鸢的世界里留下痕迹的契机…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
“所以,”
苏正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仿佛在欣赏宁晏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你们能成为朋友,我并不诧异,这本就在我的…预期之内。”
宁晏的指尖冰冷刺骨,连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自以为在黑暗中挣扎前行,却不知所有的“相遇”和“靠近”,都是幕后操纵者写好的剧本,
而她,或许不过是剧本里用来“治疗”苏鸢惊恐症的一个特殊道具?一个来自“墙缝里”的、带着“野性真实感”的…药引?
她一直以为,她和苏鸢之间,是两颗孤独灵魂在泥泞中的相互靠近和取暖,原来,在苏鸢父亲眼中,这不过是一场由他导演、为了女儿康复而精心设计的“接触疗法”?
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视为污点的“真实”,都只是这场治疗中必要的“药性”?
宁晏那双破碎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死死盯着苏正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砾在摩擦:
“叔叔…为什么?”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颤抖,“告诉我这些…精心设计的‘安排’?”
苏正南放下咖啡杯,依旧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当然是为你好,”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公理,
“你应该很清楚,你和苏鸢,从出生起,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家的事业重心在沪城,未来只会更深地扎根在那里,苏鸢上大学,乃至以后的人生规划,都必然与那个圈子紧密相连。”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会有属于她那个阶层的、全新的人生轨迹和社交圈。”
他看着宁晏苍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痛苦,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忠告”的意味:
“宁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句话,叫做‘慧极必伤’。看得太透,执念太深,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所以,趁现在,这其实是个好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暗红色的房本,
“拿了房子,退出竞赛,斩断那些不切实际的牵绊,不要…不要把苏鸢看得太重。”
“朋友,”
苏正南的语调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漠,
“很多时候,只是人生某个阶段的…同行者罢了,阶段过了,自然就该散了。”
“朋友…只是阶段性的?”
宁晏重复着这句话,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她看着苏正南,眼中那些破碎的茫然和受伤,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凝聚成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
“叔叔,”
“所以,这是苏鸢的想法吗?”
“如果她亲口告诉我,她不需要我这个‘朋友’,她认为我们的‘阶段’已经结束了,
那么,我会尊重她的选择,立刻离开,绝不会再纠缠,”
她的目光锐利地迎上苏正南审视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如果不是,”
“如果这只是您基于您对‘阶层’、对‘未来规划’的理解,而替她做出的决定…”
宁晏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那么,对不起,叔叔,
我不会放弃苏鸢的,”
“她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阶段性的朋友’,”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