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她爸是买家
雨水仿佛还黏在皮肤上,渗入骨髓,
宁晏跟班主任请了假,只是将自己反锁在狭小的房间里,
她没有躺在床上,那里太过空旷,仿佛能将她的不堪放大到无所遁形,
她蜷缩着,几乎是本能地,钻进了那个小小的衣柜,
黑暗瞬间包裹了她,
狭仄的空间里,只有樟脑丸陈旧的气息和她自己压抑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呼吸声,
衣物柔软的触感包围着她,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她抱着膝盖,额头抵在冰冷的柜壁上,
这熟悉的黑暗和封闭感…像极了那个雨夜,
和苏鸢待在一起的雨夜,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个同样狭小的空间,苏鸢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外面是那个男人粗鲁的翻找和咒骂,
她记得苏鸢冰凉的手是如何精准地找到她狂跳的心脏位置,然后轻轻覆盖上去。
“听到了吗?宁晏,它在跳,”
“别听那些,听我的心跳吧,”
那时的触感,那份依靠着她心跳传递过来的,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温暖,此刻在冰冷的衣柜里,却像一把淬了盐的刀,反复剐蹭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多么可笑啊…宁晏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无声地嘲笑着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韧,像野草一样在泥泞里也能挣扎着活下去,
她以为她可以掌控,也可以守护,
可现实呢?
打在苏鸢脸上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坚强,她好像没守护什么,
反而把苏鸢拖进了自己这摊烂泥里,让她洁白的世界染上了自己带来的污点和伤痕,
她的“坚强”,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如此…可笑,
手机在口袋里微弱地震动着,屏幕的光在狭小的衣柜缝隙里明明灭灭。
苏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她不敢看。连圆圆和胡可欣的信息也跳了出来,带着担忧和询问,
她统统没回,像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能逃避那让她窒息的自责和羞耻,
她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这是在逃避,
可她太累了,
累得只想在这片黑暗里暂时躲藏,舔舐那几乎将她撕裂的痛苦,
直到苏鸢最后一条信息亮起:
“宁晏,我想吃外婆的玫瑰糕了,”
“比完赛一起去好吗?”
“如果你现在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熟悉的、带着点小任性的语气,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穿了衣柜的黑暗。
宁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盯着那条消息,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手机而发白,
许久,屏幕的光暗了下去,衣柜重归黑暗,
她没有回复,只是紧紧抱着自己,
只给自己一天,
宁晏在黑暗中对自己说,
一天,用来腐烂,用来舔舐伤口。然后,她必须站起来,
走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学习,
只有离开这里,彻底离开那个男人的阴影,她才有资格…才有勇气重新站在苏鸢面前,
第二天一大早,宁晏强迫自己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推着那辆旧单车,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淤积的浊气吐尽,
她刚骑上车,还没蹬出几步,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稳稳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苏正南轮廓分明、带着上位者审视意味的脸,
他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与宁晏洗的发白的校服,额角未消的淤青形成刺目的对比,
“宁晏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