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商之一:秘法的筹备
杪商之一:秘法的筹备
兰殊是听懂了,“我只需安心养胎,是要保证我和这小怪物足够安全,那旁的呢,还需要筹备什么?”
白榆正色问道:“你契兽为何?”
听白榆问起契兽,一旁守着的靳停脸都黑了。
“竹叶青,就是那种嫩绿的毒蛇。”兰殊毫不犹豫便答了。
“想要施展此秘术,就还需三位契兽为蛟或龙的天元相助,除此之外,还需一些珍稀药材,我本家都有,可让人送过来,只是这转换时机,需是在你产子之后的一刻钟,因此,你这时得好好养胎,确保自己有体力撑到那时。”
“至于养胎之时的痛,我可告诉你夫君一些药浴的方子,帮你减缓痛苦的同时,助你强身健体。”
靳停心下稍缓,担忧的还是问了出口:“此法如若失败呢?”
兰殊眉头一跳,不甚在意。
还能怎么样?
总归不过就是一死罢了。
他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烂透了,留在这人世间的唯一那点念想,就是看靳停生不如死。
可若在那儿之前,他便死了,那就是时也命也,是靳停的造化。
也是他的报应。
兰殊闭眼,就听白榆回答了:“血流不止而亡。”
血流不止?
这死法倒也适合他。
耳边脚步声远去,兰殊打了个盹醒来后,就又瞧见了靳停的脸,他伸手摸上了靳停脸上还是很狰狞的疤,“你不是答应我要把它弄掉吗?怎么到了现在,它还在呢?”
靳停握住了兰殊放在脸上的手,“大夫说我这疤留得太久了,不太容易消掉,他最近开了个新方子,我今天马上试试,看看效果好不好。”
兰殊不太满意,“不如我把你这皮直接割了,然后弄那生肌膏给你敷上得了,这样还快一些。”
靳停轻笑,取出平日里给兰殊把玩的匕首,递到兰殊跟前,“那你来。”
兰殊如今对这把匕首熟悉得很,知道它削铁如泥,肯定能够轻易地剖开靳停的皮,让他瞧见里面的连着筋的血肉,光是想想,兰殊骨子里都觉得兴奋极了。
兰殊手持匕首轻刺靳停脸上的疤,没用多少力道,一小股鲜血就流了下来,滴在了兰殊的袖口,兰殊下意识地去舔舐,却被靳停捧住了脸,混着血,接了个甜腥味的吻。
吻后,靳停捧着兰殊的脸,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你知道吗?我总觉得现在的日子像是一场梦。”
所以一切才会这么合自己的心意。
才会这般美好。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啊。
以兰殊的性子,如何会罢休呢。
怕不是等着自己最卸下防备之时,才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兰殊用匕首尖擡起靳停的下巴,又一小股血顺着匕首滑落,“你在不满什么?”
他用自己为饵,这人竟还不知足吗?
靳停的金眸里溢出些悲伤来,“不是不满,我只是后悔了。”
兰殊心尖跟着跳了跳,“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忘了,后悔当初……”
有眼无珠,竟认不出你。
但凡能够早一些,是不是……
兰殊笑着给了靳停一巴掌,靳停的脸立刻就红肿了起来,“靳家主,世上可有哪个店家能卖后悔药的?你是怕了吗?”
“怕你夙在我枕边,突然没了脑袋?”
靳停也笑,握住兰殊的手回道:“没了脑袋不可怕,留你一人在人间,才是怕了,怕你孤单。”
“有小怪物在,我缘何会孤单?”
靳停将二人的手放在兰殊的肚子上,恰好里头像是一尾鱼游动一般,兰殊眉头一挑,“瞧吧,你才是多余的那个。”
“那你可将他的名字想好了?”
兰殊甩开靳停的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小东西,何须取名?”
靳停心下叹息,与兰殊相处越久,越能明白他的嘴硬心软。
如果真的不想要,这小东西早就没了。
可其实也不止是嘴硬心软。
有时候,他自己想要的自己都未必清楚。
“取吧,万一活下来了呢?”
“那便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