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之八:迷路的师兄
清秋之八:迷路的师兄
等南嘉木师兄期间,南嘉木和应渊同兰星霜一道回了兰家。
入了府,出乎兰星霜意料地,阳和启蛰竟等在院中。
如今,一瞧见阳和启蛰,兰星霜心底潜伏着的伤口就又开始疼痛起来,兰星霜头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对此情形的厌烦。
若换作是他自己,被这样子纠缠,也是极为不喜的,其实阳和启蛰已经算是脾性好的了。
只是……不喜欢他,何错之有呢?
或许于他们二人来说,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阳和启蛰急切地如同困兽一般,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料想因为这事已经熬了数夜了,他的呼吸声很重,眼底也有清影,瞧着极为憔悴与疲惫,可悲哀的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样,他究竟怎么样做才能让两人恢复到从前那样要好……
兰星霜叹息一声,开口的同时眼角一滴泪就落下了。
“兄长,有何事寻我?”
一声“兄长”,是兰星霜主动退了,可阳和启蛰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亦是一空,他愣了一下,脸上立刻挂起了笑来,只是那笑容却难掩其中的讨好之意。
阳和启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我只是担心你。”
兰星霜摇了摇头,“不用担心,那日关于嫁娶不过只是戏言,是我一时冲动想刺激你的小手段,可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我已经想明白了,这种小手段也得对方喜欢你才够时宜,既然你无意,我委实不该强求,闹得今日局面,兄长,你是对的,是我错了。”
“你还有事吗?”
“兄长……”兰星霜一直瞧着阳和启蛰,其实内心还是有一点期盼着阳和启蛰会反驳些什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阳和启蛰:“我……没事了。”
“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兰星霜展颜,另一滴泪也随之落下了。
阳和启蛰低头不敢再看,匆匆离去。
南嘉木不忍,想要上前,被应渊一手拦住了,“让他自己安静待会儿,我们找个院子先休息吧。”
南嘉木点点头,同应渊离开了。
兰星霜一人站了许久,回神后,他苦涩一笑,顺着自己的心意离开了兰家,可人来人往,他竟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了。
兰星霜走着走着,路越走越偏,他自己都没想到,只是一时心中觉得委屈,便走到了爹娘的坟前。
兰星霜脸上浮现出了点星笑意,脑海里关于双亲面孔的记忆其实都已经开始模糊了,但一思及阿爹阿娘,兰星霜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
兰星霜蹲在坟前,正打算说些什么,在他不远处踌躇许久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你……是鬼魅吗?”
兰星霜回头,视线难得在一人脸上逗留久了些。
问话之人身着深灰道袍,一双湛蓝的眸宛若晴空。
其实比起他自己而言,兰星霜看眼前这身材高大却形貌昳丽的男子才更像是山里的妖精。
兰星霜想着,收回了视线之际,还在疑惑为何这人嘴唇那样红,就像饮了血似的。
“你见过在太阳底下游荡的鬼魅?”兰星霜诉说的心思一歇,站起同此人说话。
“是在下冒昧了,只是你一身白衣,又独自一人在这,又、又太过美好,反倒不像是在人间了……”
男子说着,白皙的脸上浮现一片红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抱歉,其实我正在找我的师弟,然后隔老远就看到美人落泪,实在不忍心,所以想过来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他说着,又觉不对,遂后退几步,摆手道:“我对你绝无轻浮之意。”
兰星霜倒是头一次被这么直白地夸赞,光看他涨得通红的脸,他就知道这人不会是在说假话,后再细听他话语里说在找师弟,他眉头一跳,开口询问:“你的师弟是南嘉木?”
“是啊!你认识他吗?我一路问路过来,不想在这还是迷路了,如果你知道我师弟在哪儿的话,你方便带我过去吗?他说有性命攸关之事找我相商,我怕再晚些他会出事。”
兰星霜靠近一些,正想回话,视线却突然旋转了起来,他的眼前一黑,再有意识之时,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力气也全然没了。
兰星霜粗喘着气,伸手试图抓住些什么,他的喉间干涩得发疼,恍惚间好像被喂进了什么清甜的东西,让他好过不少。
“别慌,安心休息会,我会守着你的。”
兰星霜身心俱疲,眼皮一阖,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