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月之一:被囚的靳停
槐月之一:被囚的靳停
兰殊伸出手时,契兽竹叶青也显露了出来,它吐露着蛇信子,周身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血色,瞧着诡异又妖邪。
兰殊……
竟是兰殊。
靳停忍不住大笑了好几声:“哈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居然是堂堂兰家家主。”
靳停一朝松懈,许久不用的双腿,轻易被兰殊打折。
打折后,兰殊在看到靳停脸白一瞬,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又好脾气地将靳停的双腿接上。
在靳停开口想说话之际,兰殊从发间取出一丝针扎进了靳停的皮肉里,靳停接着便察觉到了自己的功法在那短短一瞬消失殆尽了。
连着他的力气一起。
兰殊瞧着比靳停瘦弱不小的身板,轻轻松松将靳停扛起,“是本家主不错,所以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毕竟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是本家主的奴仆了。”
不远处。
靳肆倒在应淮怀里,笑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应淮有些疑惑:“不用去追吗?”
靳肆伸手捏了一下应淮的脸,“你听见靳停开口了吗?”
“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
不了城。
兰家无名苑。
兰殊扛着人一路进了他幼时在兰家待着的那个无名苑。
许久不来,无名苑哪儿都没变,还和以往一样,到处都还弥留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哪怕他早已命人清扫过上百上千次。
靳停被兰殊扔在了这个院子里那棵早就枯萎了的桃花树下。
靳停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兰殊开口威胁:“从今日起,你要是胆敢踏出这院子一步,我就杀不了城一户人家。”
靳停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便挪了一下地方,躺在枯树上,脸上没有丝毫兰殊想看到的痛苦神情,吐露出来的话也没一个字是兰殊爱听的。
“所以,你假扮成兰晚秋进靳家冲喜,真的是为了我?你是不是已经暗地里相中我好久了?”
兰殊:“……”
兰殊一言不发,将靳停扔下后,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靳停这会儿才有功夫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很小的院子,一眼可以看到头的那种,与旁的院子不同的是,这处院墙很矮,矮到什么程度呢,大抵他轻轻一跃,就出去了,哪怕是不会武的小孩,爬出去也完全不成问题。
再有,这院子空落落的,除了这棵枯树什么也没有。
连院门都是开了条缝的,根本没上锁,可偏偏就是这样子的院子,却莫名给人一种窒息感。
靳停扶着枯树起身,往屋子里头走去。
屋子里什么摆件都没有,从打开的窗户那处透进许多银白月光,让靳停没费多少力气便能清晰视物。
很让靳停觉得诡异的是,屋子里最靠墙那处却有一张过分大且奢华的床。
说奢华说是木床的雕工,雕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上面的那些男男女女组成的东西,说是春宫图那都是客气的。
更不提木床上还挂着红色的丝帐,账上绣金色兰花纹,每一条纹路,都是真的金丝所做的。
这架床是用来做什么的,已经不用再多解释了。
可依照他对兰殊这段时间的了解,兰殊倒不像是这样沉迷色相之人。
比之更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来过兰家,或者说并没有到这处院子的印象,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院子熟悉,而觉得熟悉之余,他忍不住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