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月之四:南风知我意
槐月之四:南风知我意
兰殊折腾了靳停一番就离开了,一切都仿照靳停幼时所做的那样。
每每到了正午时分就来这院子里,和逗猫似的陪他玩一会儿又走。
兰殊心情还算不错地回到了院子里,就瞧见了在廊下等着他的兰星霜。
兰殊眉头轻蹙,下一刻却又舒展开来,笑着迎了上去,“最近天凉,外面风大,哥哥怎么不在屋子里等我?”
兰星霜眉眼上的冰霜一瞬间融化了,“在这等着,你回来我一眼就瞧见了。”
兰殊乖乖在兰星霜面前坐好,端过兰星霜为他泡好的热茶,一口喝下,浑身都暖洋洋得意,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活像只被顺毛顺舒服的小猫。
兰星霜仔细打量着兰殊,在瞥见兰殊衣领间的点点血星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几抹担忧又跃于眼中,被他强压了下去。
兰星霜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兰殊低头瞧着还冒着热气的空杯,绿眸里没剩多少笑意,“哥哥,你知不知道今天启蛰首领去了哪儿?”
兰星霜的心神几乎是立刻偏了,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兰殊没让兰星霜等多久,就告诉了答案,“他去了城内最好的南风馆。”
“哥哥,你还要继续再忍耐下去吗?”
“人生短短几十年……”
兰殊还没说完,兰星霜手一松,杯子落了地,热茶洒了一身,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此时又白了几分,不等兰殊把话说完,兰星霜慌张起了身,往院子外头跑去。
兰殊这时才擡眼瞧了兰星霜,手上的杯子缓缓倒扣在了案几上,他瞧着兰星霜脚步踉跄,完全失了分寸的样子,苦笑着叹息了一声:“自然要只顾自己快活。”
可兰殊嘴里说着“快活”二字,刚刚那点浮于表面的愉悦顷刻间散了大半,只余下虚无和厌恶。
兰殊心里从来都明白,比起靳停,他更讨厌的是当初任人宰割,柔弱无能的自己。
*
兰星霜是头回踏进南风馆这样的场所。
里头歌曲不断,粉脂香甜,处处都是搂抱欢笑的男人们,见了他后,那恶心的视线就粘在了他的身上,但又顾及兰家,不敢做些什么。
兰星霜冷着脸,在顶楼的厢房寻到了阳和启蛰。
兰星霜在厢房外头,透过窗户瞧见里头坐着的阳和启蛰时,心一绞一绞的疼。
偏偏里头的人在这时候还提及了他。
“我说启蛰兄,你身边都有兰星霜那样极品的地坤,怎么还上南风馆来啊?”
“就是啊,那么清冷矜贵的美人,光是他瞧我一眼,我浑身都麻了,只想赶紧同他洞房花烛啊,哈哈……啊啊啊!!!”
阳和启蛰黑着脸,直接斩了出言不逊的人的手臂,他蹲下瞧着地上这脏东西,冷声道:“星霜的名字,你们也配提,也配惦记。”
“我一手护着的弟弟……”
“自然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儿郎。”
阳和启蛰说着,手起刀落,刚刚说话的两人都没了命,他心情极差地打算离开厢房,就在厢房外听见了他分外熟悉的喘息声。
阳和启蛰身体一僵,忙打开门,就见兰星霜满面是泪,捂着心口,眼神近乎绝望地看着他。
阳和启蛰嘴一抿,刚想抱起兰星霜,就见兰星霜默默后腿了半步,阳和启蛰低头瞧见身上的脏污,利落地脱了外袍,随即不顾兰星霜挣扎地迅速离开了这肮脏之地。
阳和启蛰将兰星霜带回他的院子里,就把人放在床上,取出药丸,让兰星霜服下,他半跪在床前,见兰星霜脸色稍微好转了点后,才严声道:“星霜,你怎么能去南风馆那样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