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煎人寿 - 青鸾越重山 - 一只甜筒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鸾越重山 >

来煎人寿

来煎人寿

大呲花这?几日在飞鸾宫里玩疯了。

心一野,家都不想回,累的小扇从早到晚都在四处找它。

姜芙圆却觉得郁郁寡欢,出于对睡觉就发梦魇的恐惧,她索性夜里不睡了,于是把自己熬的?没精打采,到哪儿都打瞌睡。

小扇觉得这样不行,再这?么熬下去,郡主的?身子就要?垮了,干脆白日里逼着郡主补眠,谁知道阴差阳错,叫她发现了白天睡觉不会做梦的诀窍。

今日是她来?紫微城的?第九天,也是不见李玄都的?第七天。

姜芙圆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娶我?”姜芙圆坐在飞鸾宫里的?花圃里,对着一张石桌撑着头说,“紫微城里没有集市,不走亲戚,晚春了,也没人陪着赏花……”

仆随主样,小?盏陪着她一起撑着头,应声道:“奴婢也想不通,这?世上还有不喜欢您的?吗?在云中,过路的?花猫黄狗都要?过来?蹭一蹭您的?裙角。”

“那天在仁寿宫,我和?他吵架来?着。他说要?我去学习一下怎么称呼自己,怎么称呼他。我该怎么称呼他呢?阿娘唤阿爹金鱼,高兴的?时候喊夫君,生?气的?时候喊他一块烂姜,还给阿爹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外号。好像在陛下面前不能这?样,这?样就是禁忌,就是十恶不赦。”

“那您就别把他当夫君,权当他是您的?上司、是生?杀予夺的?暴君,您在飞鸾宫安生?度日,他在大业殿理他的?朝政,两不相干,逍遥自在。”

“那我为什么要?嫁人呢?就在云中过日子不好吗?阿娘还说要?我做一个好皇后,辅佐陛下,看来?她要?失望了。”姜芙圆有些失落地说,“可怎么好,我还是喜欢他。”

小?盏回忆了一下陛下的?长相气质,有些抱歉地说道,“老不见陛下,奴婢都快要?忘记他的?长相了。奴婢还记得,在关市的?时候,大雪封路,他给您吃西极石蜜糖,二公子抢走之后,陛下可是把一整罐糖都给了您呢!”

是啊那时候陛下待她很温柔,为什么进了宫却变了呢?

姜芙圆的?心里就掀起了不甘心的?波澜:明明为她拔过箭,救过自己性命,是天定下的?姻缘,怎能因?了一些小?事就彼此疏离呢?

她还是气不过,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去大业殿问问他。”

小?盏想把郡主劝住,却听宫门?外有内侍通传,说是阮中官来?了。

阮春带了一托盘的?荔枝来?,见了皇后娘娘先?行了礼,之后就把荔枝放在了石桌上。

“……川南合江进贡的?涌木叶荔枝,今年?川南热的?早,荔枝先?熟,头一茬结的?果便进献给天家了——您尝尝,陛下可是叫小?底第一个就给您送来?。”

姜芙圆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大婚第二日,我同他吵架,还以为从此不见面了呢?阮中官,果真是陛下要?你送过来?的??”

“千真万确。历来?贡品都是要?进献给帝后,您是中宫皇后,不给您送来?,给谁送来??”

阮春望着皇后殿下的?面庞,看到她眼?下隐约的?两团乌清,偏她还笑语盈盈,一点也看不出愁苦的?样子,少不得心里为皇后殿下难过。

他劝皇后,“身为中宫,您往后的?事可多着呢,每日里作养身体,好好歇息,比什么都重要?。”

姜芙圆捡了一颗剥好的?荔枝吃,香甜可口,心情变得很好。

“……我的?确睡的?不好。阮中官,陛下是遇上什么难题了么?以至于每日里忙个不停。前些日子我和?他在仁寿宫里吵架,也许叫他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就不来?见我了。”

“殿下啊,您是陛下亲自从云中娶回来?的?皇后,古往今来?头一份,陛下怎么会?跟您置气呢?近来?朝政冗杂,陛下分不开身也是有的?。”

阮春的?心有些慌,想着临来?时下了朝,陛下回寝宫的?脚步匆匆,难免为陛下感到难堪。

姜芙圆见阮春面上有些急色,便叫人去送他,“阮中官,午间我叫云中的?娘娘蒸馍馍,到时候你来?吃啊?”

阮春便摆着手走了。

云中来?的?小?郡主,还是一团孩子气,还不知道做了皇后该做些什么呢。

因?为这?盘荔枝,姜芙圆一整日的?心情都很好,到了晚间的?时候,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大业殿t?一趟。

阿娘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那日陛下疑心她向?圣人告状,两人才剑拔弩张,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她都消气了,陛下也该翻篇了吧?

临出宫的?时候,小?盏惊喜地发现,花圃里的?胡杨木冒出了小?小?的?杨絮絮,吹一吹,飞的?满天都是。

“殿下您看,胡杨木活了啊。”

姜芙圆摸摸胡杨木的?枝干,鼓励它好好长,接着便往大业殿去了。

此时夜深风静,李玄都在大业殿中批阅奏折,正看到枯燥无味的?时候,梅织雨来?了。

男女之间若是□□上有了干系,彼此相看的?眼?睛、围绕在周身的?气场都不一样。

从前梅织雨有如寒冬枝上梅,清丽不敢亵渎,如今的?梅织雨,额发梳了上去,漏出了光洁的?额头,一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照人,平添几分韵致。

这?五日来?,她与陛下日夜相依,爱不够似的?,好像要?把前些年?守身如玉的?日子赚回来?,以至于李玄都视朝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他尚能克己,看见梅织雨一来?,便笑着逗她:“你又来??”

“陛下是烦我了?”梅织雨拿帕子掩口笑,顺势坐到了李玄都的?膝上,双手就还上了他的?脖颈,“从前我同玄郎总怄气,一件很小?的?事掰扯来?掰扯去,我在家里哭,你在大业殿里气,真后悔啊,早些同你欢好,也不必掉那么多的?冤枉眼?泪。”

谁说不是呢,如今她偶尔同玄郎怄气,玄郎只?要?把她抱到床上,万般怨言就在水乳交融里消散了。

光亮亮的?大业殿里,做这?样亲昵的?动作,有些令李玄郎不自然,他拍了拍梅织雨的?背,要?她下去。

“朕还有奏疏要?批,你回去等朕。”

梅织雨哪里肯依,拱在李玄都的?怀里不肯走,李玄都无奈,宠溺地在她的?额心印下一吻,叫人多熄几盏灯。

梅织雨心满意足地啄了啄李玄都的?唇,眨着眼?睛问他,“皇后入宫有些日子了,玄郎就打算一直不同她圆房?”

“这?不是你要?求的??你前阵子寻死觅活地叫朕发毒誓,保证不碰她,今日又装什么好人?”李玄都笑,“妖妃。”

梅织雨对妖妃二字十分介意,只?是眼?前人是天子,是令她实现毕生?梦想的?人,将将拿捏住,又怎能把他推走?

“她毕竟是皇后,是陛下的?妻子。”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