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季临渊回到双生城的时候,夜色已深,天幕之上无一个引路星。
他到达的时候,“阮云筝”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镜而坐,轻手摘掉头上的发簪。
“阮云筝”的五官精致冷艳,一双眼眸更是干净的像清泉,一尘不染。
配上这身红衣,镜前之人的美宛若是袖中刀,柔至美艳,魅且锋利。
季临渊冷冷注视着镜前的人,视线漠然划开。
“想不到你还有扮女装这种喜好。”
他话音一坠,“阮云筝”对着镜子浅浅一笑,继续摘掉另一边的发簪。
“阮云筝拜托赴燃帮她演这一场戏,说是黎苏桃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我若不演的认真点,迟早也会被识破。”
“赴燃也在。”季临渊神色稍变。
宴瑰笑了。
“阮云筝和阮月笙可是双生将领,赴燃不来,难不成要我一人分饰两角吗。”他用手背蹭掉唇上的胭脂,冷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季临渊扯了下唇角,阴郁的眸子聚了冷意。
“你选择帮阮云筝,可我没有理由帮她。”
宴瑰手上动作一顿,透过面前的镜子去看季临渊。
“阮云筝的身份被拆穿,对你有什么好处,她一旦被黎苏桃发现是魔族,你觉得黎苏桃还会相信你?她会连你也一起怀疑。”
季临渊蓦地掀起眼帘,眸里是沉重的压迫感。
“听你的意思,你倒像是真心想要帮忙。”
“赴燃欠了阮云筝一个人情,只有帮她这一回,才能还清。”宴瑰转过身,似笑非笑道:“与其寄希望于我的真心,你不如相信——我不会拿赴燃的事情开玩笑。”
听了他的话,季临渊反而一言不发。
宴瑰负责执掌第九狱,是魔界出了名的疯子。
他喜欢捉弄人,又爱虚张,很会审时度势,随时都有可能改变立场,选择更有利的那一方。
就算他现在决定帮助阮云筝,说不准哪天会改变心意。
宴瑰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又善变的疯子,却十分依赖赴燃。
他们两人的关系,用亲兄弟来形容也不为过。
宴瑰等的久了,视线倏地向下一落,定在季临渊的手腕上。
“你手腕上的纱布还打算绑到什么时候。”他眯了眯眼,目光暗下来,“你的伤明明早就好了,不是吗。”
早在季临渊要离开无望林之前,宴瑰就先一步埋伏在那里,找到了他。
见到季临渊之后,宴瑰第一时间做的不是向他说明来意,而是对他挥了一剑。
那一刻,季临渊没有放开怀中黎苏桃,连改为单手护人都不肯。
为了完全护住怀里的人,季临渊躲避不及,于是硬生生接下了那道剑气。
两年前,季临渊活着从十二狱回来,那时的他不仅成为了不死之身,就连他的伤口都能快速愈合。
这件事宴瑰同样知晓。
宴瑰猜不出季临渊在打什么算盘。
他的伤口早已经好了,却一直绑着那块碍眼的纱布。
季临渊擡起手腕拧了拧,目光微凝。
“我不过是想试试看。”
宴瑰眉梢轻轻一挑,问他:“试什么。”
季临渊盯着腕上的血痕,眉目一沉,眸中搅进意味不明的情绪。
“博取同情。”他冷声道。
竹叶随风飞舞,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来。
黎苏桃见季临渊迟迟未归,自己也睡不着觉,于是就同她床边的魔族女子说话。
“说起来,虽是阮云筝救了我,但我对她一无所知。”
在黎苏桃的坚持下,仅留了一名魔族女子在她房间里。
那名魔族女子微微颔首,轻声道:“云筝大人负责镇守第七狱和双生城,她极少同其他将领往来,性格比较冷漠疏离,但是对我们很好。”
黎苏桃继续问:“她和薛降尘又是什么关系。t”
魔族女子思忖片刻,回答道:“云筝大人和降尘大人向来不和,关系一直不太好,他们很少碰面,见了面也不会交谈。”
黎苏桃闻声思索片刻,单手托住下巴。
莫非真的是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