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梨与小苍兰
英国梨与小苍兰
兜兜就坐在穆瑶的怀里,听到电话里传来原野的声音,扭过头喊了一声“是爸爸”。
听原野这么说,穆瑶的眉头拧着:“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催吐剂?”
“不小心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原野很低地嗤笑了一声,“有人想给我送女人呢。”
穆瑶的背后顺间起了冷汗,她很小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穆家的一个远房表亲被人使过这种腌臜手段,她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再坚不可摧的意志力都很容易被击溃。
“妈妈,你弄疼兜兜了。”
孩子的嘟囔声让穆瑶瞬间回了神,连忙放开了握着他肉乎乎小手臂的手,小孩子白嫩嫩的手臂上有很清晰的红痕。
穆瑶摸了摸兜兜的手,嗓音止不住颤抖:“你坚持一下,我和季维现在就上去。”
身边的秦梦桐也在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兜兜人小鬼大,大人的话能听得差不多了,穆瑶害怕自己说太多会让孩子害怕。
她便也没说太多,只是对秦梦桐说道:“快把季维叫来,原野找他。”
虽然穆瑶语焉不详,但她们认识这么久了,秦梦桐第一次在穆瑶的眼中看见这样慌乱的神色,便也不敢耽误,匆匆去找丈夫了。
穆瑶把孩子送到苏晓曼身边,就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电梯里的气氛很凝重,光滑的镜面轿厢壁上倒映着三人沉重的神色。
秦梦桐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这种情况一般要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啊,这种事情一般就是睡一觉就好了……”接过自家妻子飞来的眼刀,他嘟囔了一声,“如果两个人都愿意的话。”
秦梦桐握着穆瑶的手腕,小声道:“瑶瑶……”
她的手冰凉,看着显示屏上缓慢跳动的楼层,穆瑶心中五味杂陈,心脏都揪了起来。
到了十七层。
原野的房门打开。
他的视线越过站在最前面的季家夫妇,在穆瑶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侧过身,对季维说道:“把这个女人带走,问问她背后是谁。”
“明白。”
季维走进房间,穆瑶看到了一个靠坐在墙角的女人,她穿得清凉,身上被一条床单捆得严严实实,却依旧能看到两条白花花的腿。
她嘴里被塞了一条毛巾,眼神恨恨地瞪着他们。
季维将女人带走了,秦梦桐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穆瑶,眼中满满的担忧,被丈夫攥着手腕拉走了。
这几天气温骤降,室外的温度已经接近个位数,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原野穿着黑色的衬衫西裤,他像是刚从淋浴间出来,身上全是湿的。
西裤一直在往下滴水,原野脚边的地毯已经洇出深深的水痕。
季维和秦梦桐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穆瑶侧身,主动关上了房门。
如同羊如虎口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在原野的眼中就像是释放了一个信号,他眼底沉了沉。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穆瑶倏地有些紧张,手从金属把手上拿开,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披肩也从肩头滑落在地。
看着原野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进,穆瑶后退几步,被汗水濡湿的掌心贴着礼服裙摆,裸露的肩胛贴上房门,她被冰的瑟缩了一下。
很快,她的背后就垫上了一只灼热滚烫的手。
两人眼对眼,穆瑶看见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欲念,如同狂风暴雨即将到来之前翻滚的乌云。
“瑶瑶。”
尾音拖长,呢喃中带着缱绻。
不知道是不是不甚清醒下的脱口而出,穆瑶听见他这样唤自己,心脏像是有一根羽毛扫过,微痒。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那女人我刚才连她的衣服都没碰。”
被他禁锢在狭小的空间内,穆瑶握住了他的手臂,明明衣服都湿透了,可掌心的温度还是滚烫的,她低喃道:“你身上好烫。”
原野低头,和她额头相抵,声音喑哑:“好难受,感觉身上在烧,身体里有乱七八糟的化学反应一样炸开。”
被笼罩在灼热的气息之中,季维刚才说过的话在耳边回荡着,穆瑶有些艰难地从唇齿间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那现在……怎么办?”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微翘的睫毛以很缓慢的频率轻轻颤动着,微凉的薄唇从她的唇角擦过,他的呼吸又沉又重,问她道:“瑶瑶,给亲吗?”
穆瑶望进他越发猩红的眼底,心跳骤然失序,大脑也有些宕机,脱口而出问道:“亲……就可以吗?”
原野的双手钳在她的腰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穆瑶的身子僵住了。
她的下巴被人挑起,原野的低沉的声音碾过她的耳膜:“瑶瑶,你说呢?”
穆瑶鸦羽般的眼睫翕动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药效卷土重来,原野闷哼一声,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头抵在她的肩上,圈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牙齿细细地磨着她颈侧的软肉。
他的唇瓣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着,从锁骨,到颈侧,再到耳垂。
仿佛被他身上的热气所传染,穆瑶也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发胀发昏,垂在身侧的手擡了起来,轻轻拉住了他潮湿的衬衣。
她的手被他捉住,指尖抵在皮带冰凉的金属扣上,穆瑶骤然清醒。
刚才秦梦桐对她和原野之间关系的那番话,她其实是十分赞同的。
四年前,他们的感情基础本就扭曲,所以才结不出健康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