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墙(文案) - 我死后皇帝后悔莫及 - 袖里春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听墙(文案)

听墙(文案)

她活着,活着!

不是冰冷的白骨,也不是抓不到的梦境,而是人。

活生生的人。

这几个字如一记激烈的弓弦争鸣,在萧既笙脑海中‘嗡’的一下,被彻底弹响,震得他心神俱颤。

桥头镇林子里的匆匆一遇,琴行楼梯上的隔帘相望,陀云观山峰间的遥远一瞥......

原来,他们早已相遇。

她就在离他那样近的地方。

咫尺之遥,可是他却全然不觉......

不但如此,他还亲自给她和严钰送了一架古琴,用作他们的新婚贺礼。

她成亲了,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刚复活的心霎时被戳上无数个血洞,一瞬间,喜悦、后悔、恼恨、不甘......种种情绪如爆竹在身体里迸发开来,又呈江河奔腾之势在他身体每一个角落游走。

一窗之隔的新房里,他的鱼姑娘正在同那个男人喝交杯酒,而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给予厚望的臣子。

他是被自己从上京调到成安县,才遇上了她。

萧既笙猛地将一只手抚上窗柩,他被茶碗碎片割破的伤口再次破裂,有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窗纸。

痛吗?痛的。

可他需要这疼痛,来缓解身体里即将迸发而出的暴戾和愤怒。

无论是作为死士关青溪,还是皇帝萧既笙,面对这样的场景,都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那是关红鱼,是他的鱼姑娘!是只会对他笑,对他哭,一颗心扑在他身上的鱼姑娘!

可她如今却嫁给了别人,还对着他柔情蜜意,与他耳鬓厮磨!

萧既笙手上用力,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掌心瞬间蔓延开来,搅得他五脏六腑几近千疮百孔。

许是力道太大,窗柩险些遭受不住,发出‘吱呀’的叫唤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红鱼被这声音吸引,下意识回头。

然而或许是屋子里的喜烛点得太多太亮,她被烛光晃晕了眼睛,除了窗柩上显眼的和合二仙花纹,还有挡在前头的那株铜钱草,什么也没瞧见。

许是外头鸟雀不小心落在窗上的声音,红鱼没在意,将视线收回,头转了回去。

“姐姐,”严钰雪白下巴上两行不甚显眼的牙印,偏他恍然不知,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落在红鱼眼中,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可爱合心意。

“咬人......咬人是不对的......”严钰似乎极力想说服红鱼正经些。

呆子。

红鱼不免失笑,洞房花烛夜,正经个什么,为逗逗他,搁下酒盅,起身作势要走。

严钰这才急了,拉住红鱼衣袖,“姐姐,我错了。”

见红鱼侧身不理他,他赶紧起身绕到她跟前,低声道,“我只是一时不大习惯,姐姐往后想咬便咬,我不说什么便是。”

这幅可怜模样,倒像是红鱼当真欺负了他。

红鱼拿那只空闲的手轻点他的下巴,用眼神询问。

“你不喜欢同我亲近?”

严钰见她目光灼灼,两颊粉若桃花,因为成亲,喜娘往她嘴上抹了许多口脂,烛光下,比往常更多一份娇艳之态,像是传闻中会魅惑人心的白蛇精怪。

他如今算是体会到戏文里许仙的感受了,面对这样的精魅,哪个又能抵挡得住。

他不是不喜她亲近,而是害怕她亲近,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吓着了她。

他虽从未有过男女之事,但也并非真正的呆子,对此一无所知。

那些朦胧的梦境,以及醒来被褥下的湿润,让他羞愧万分的同时,也同样让他遐想无尽,心跳如鼓。

他是关姐姐啊,他怎能不渴望同她亲近?

“喜欢。”严钰长睫微颤,老实交代。

他擡手摸上自己的下巴,方才她轻张檀口,贝齿印上他皮肤,带来的热气至今仿佛还留有余温。

离开时,她舌尖不小心碰到他,更是带来身体的无尽战栗。

她怎么这样有本事,轻易便能害得他溃不成军?

严钰擡眼,目光落进她眼里,见她一双瞳仁漆黑如墨,里头那一点光亮中只有自己的面容,不由心中一动,再次移开视线,重复道:

“......很喜欢。”

红鱼满意笑了,另一只手也擡起,双手捧着严钰的脸,拇指在他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好孩子。

......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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