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一望无垠的浩瀚宇宙之中,一辆小小的飞舰正在以三倍光速穿梭在星球之中。
速度太快,以至于沈司澜感到有一些头晕。他于是来到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眺望着无限的远方,让自己能够更加清醒。
窗外的宇宙星空,静谧又悠远。犹如一块巨大的,浓郁的深蓝色幕布,上面洒满了闪烁的钻石,折射的星光清晰又模糊,交织着蔓延在无穷无尽的远方。
如此震撼的美丽,让沈司澜焦虑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安抚。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这样美丽的景色,这样安静的环境,身边只有一个越星野,实在是适合当作一次轻松的星际旅行。
沈司澜就这样看着窗外的星空,一时之间竟有些入神了。
越星野也在观察,只不过他看的不是窗外的星星们,而是沈司澜。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沈司澜,比如现在。
越星野有些着迷地看着沈司澜海水一样冰蓝的眼睛,心想:爱美是人的天性,沈司澜这样美貌,他忍不住总想看他也是正常的。
“别担心了,黑市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越星野见沈司澜一路上心情都十分沉重,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司澜的腰生得好极了,又薄、又软,但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绵软,而是柔韧有力的。
越星野太喜欢双手环住沈司澜腰的手感了,刚刚好。
沈司澜放空的心思被越星野这一打扰,终于回了神。他别扭地挣扎了一下,可越星野的力气很大,双手在他身前交握着,愣是没让他挣脱开。
他只好无奈地拍了拍越星野的手臂:“松点儿,喘不过气了。”
“最近事太多了,先是筹备军演,又是舒扬出事,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越星野闻言,只略微松了松手劲,仍是没有撒手:“我摸着你的腰是不是细了点?”
“胡说什么?”沈司澜用力在他手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松开。”
越星野没有听话,反倒是用鼻尖蹭了蹭沈司澜的后颈,贪婪地嗅闻着那清甜的荆棘玫瑰的味道。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dfs呢?”
“我能理解你对国家和人民的责任感,但你也知道,沙朗木海因为星能源的关系,不管有没有虫族,它也很难真正的和平。”
“那个萧……”越星野顿了顿,接着说,“……教授,也说过,dfs即便真正完工,它的能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也不能保证。”
越星野是想说,如果沈司澜不是那么执着dfs,就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赌阿比斯星球的黑市。
一旦赌输,他失去的也许不仅仅是舒扬。
沈司澜受不了越星野这样亲密的举动,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洒在他腺体周围,脖子上的皮肤细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又酥又麻。
就连残疾的腺体,竟也开始发起热来。
“离我远点儿。”沈司澜想躲又躲不开,越星野这个臭小子又蛮横,力气又大,他无奈地反手抓住越星野浓密的头发,用力把黏在自己后颈上的人扯开。
“我不。”越星野也不觉得疼,“我抱抱自己老婆怎么啦。”
沈司澜手上又加了点力:“现在没有外人。”
越星野抱紧了他,不去接沈司澜的话,耍赖道:“你还没回答我。”
沈司澜只好松了手,说:“因为,我就出生在沙朗木海。”
越星野有些惊讶:“你是沙朗木海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是联邦……”
沈司澜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说:“联邦包装的平民元帅罢了。”
“我当年选择联邦,理由很简单,也很可笑。只是因为我去参军的时候,帝国军队没有让omega上战场的先例。”
越星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帝国的alpha们足够强大,并不需要omega冲锋陷阵。
沈司澜接着说:“联邦不一样,虽然首相大人和议会那帮老头子,一个个脑子里都装着臭石头,但他们力量弱,管你是beta,还是omega,征兵的时候,并不在意。”
越星野下意识收紧了环住越星野腰的手:“你……为什么想去当兵?”
沈司澜顿了顿,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沙朗木海的贫民窟吗?我就出生在那里。”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那座巨大的垃圾山里生存。我没有见过父母,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更不知道能活多久……后来,我的养父母收养了我,我有了家,有了父母,还有了个妹妹。”
“她叫沈音池,所以我叫沈司澜。”
“可惜,他们都死了,死在虫族的突袭里。我原本答应了父母,会保护好妹妹,可我食言了……”
沈司澜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过去,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连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越星野分明感觉出,自己怀中的人有一些僵硬。
“所以,你想为你养父母,和妹妹报仇?”
“不是。”沈司澜轻轻摇头,“我只是想,如果可以,不要再有人失去家人了。”
越星野的心被沈司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重重地敲了一记,一向心大跑马的小皇子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心痛。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涌上了喉头,越星野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黏糊糊的声音:“沈司澜……沈司澜……”
沈司澜被身后毛绒绒的脑袋蹭得脖颈发痒,他轻轻拍了拍越星野的手背:“你到底怎么了?”
越星野紧紧地抱着沈司澜,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沈司澜,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沈司澜有些伤感的沉闷心情,被越星野这句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皇子,我是垃圾山里肚子都吃不饱的孤儿,我们怎么可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