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 - 白昭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92章

手腕上的痛感未消,岑几渊支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死死环住严熵的脖颈,身后的吟唱还在继续。

他侧过头,惨白灯笼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瞳孔中映出简子羽的脸。

“你也知道啊……”岑几渊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他无力地将头抵在严熵的肩上,避开那刺目的光,躲着女生眼里的复杂情绪。

老姑婆站在那张太师椅旁,脸上裂开一个刻板的笑,不疾不徐地捻动着手里的木珠。

“咔哒…”

“咔哒…”

这声音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

“不识礼数的东西!”她干涩的嗓音再次响起。

“既入此门,当守家规,祖宗规矩,怠惰者鞭,力竭者毙!”

她浑浊的老眼淬毒,缓缓扫过三人身上不知何时被替换上的粗布麻衣,是这深宅里最低贱的仆役标志,那目光最终落在岑几渊惨白的脸上,又掠过严熵和简子羽。

一丝极其隐晦的情绪和考量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哼,”

老姑婆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捻动木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瞧瞧你们这副油尽灯枯的腌臜样子,连规矩都还没学会,就想替家主效力,怕是都活不到领工的时候!”

她抬手拎起挂在腰间的长烟杆吸了一口,摆摆手。

“都滚去柴房!”她枯瘦的手指朝着侧后方一个角落虚点。

“按《家规》第七条,力竭濒危者,允许苟喘至恢复体力再行听用,免得病殃殃地污了家主的眼,也省的浪费一口薄棺!”

这听起来反倒像恩典?

严熵侧目和简子羽对视一眼,无言转身。

“呵…去柴房。”岑几渊抬眼望着着呈在眼前的院落,摩挲身上的衣服,心中一片嘲讽。

“像濒死的牲口一样被丢到角落……”

然后等待被榨取价值,这场奴役,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便再无脱身的可能。

严熵垂眼想将人的头按在肩头,手还未碰到岑几渊的头就被拽住。

“别再对我用技能。”岑几渊的声音极冷,与他的体温一般。

“你现在只需要让我回复酣睡值,其他多余的事情,一件都不用做了。”

他一顿,笑着补充一句:“谢谢。”

这话刺得严熵的心口一痛,他垂下手轻声回应。

“好。”

走廊里挪动着几个纸人,身上粗糙的纸页在阴风中沙沙作响,将三人护送到院角。

木门被纸人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潮湿,带着稻草陈腐的酸气。

简子羽接过纸人手里递来的提灯,门板被合上,三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适应,借着从屋顶破损的瓦片漏下来的月光观察这个地方。

柴房的温度很冷,空间逼仄,土墙上的砖瓦粗糙,低矮的屋顶横着梁木,黑黢黢地压下来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严熵踢开脚边乱窜的耗子,刚准备问一下岑几渊的状态后者直接将自己的幽灵态解了。

“噗通。”

岑几渊几乎是摔在草堆上,剧烈的眩晕和手腕上的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他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无法压制急促的喘息声,在柴房里格外清晰。

“他的酣睡值状态还好,为什么会这样?”简子羽皱着眉,目光陡然落在爬上岑几渊脖颈的一块黑印。

“严熵……”

她话还没说完,严熵先一步拉下岑几渊的衣服,两枚铜钱的花纹攀在他的皮肤上,边缘渗血。

简子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

“限制。”严熵抿着唇坐在旁边,身后的土墙冰冷,他摸索着尝试去握住岑几渊的手,察觉到那抽离的动作猛地将人手攥住。

“岑几渊,别动。”

简子羽叹了口气,转移着话题:“是对他做出格事情的惩罚吧。”

“嗯,”严熵抬头望着门缝外那一点点可怜的光线,能看到外面纸人门移动的裙角和那双令人不适的小鞋尖。

“这要怎么办?”简子羽死死盯着门缝外的阴影,每一次门外纸人无声的移动都让她神经一跳。

柴房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岑几渊蜷在草堆上,那只手的温度低得让严熵心惊。

“得找伏一凌,他身上这个算是伤。”严熵抬手擦了一下岑几渊额角上的汗。

后者被这触碰和话语拉回一丝神志,涣散的目光在昏暗中努力聚集,最终定格在严熵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疲惫、担忧。

岑几渊扯了扯嘴角,用手撑着坐起来。

“没事……”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

“死不了…我没那么矫情。”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