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应许隐蔽于白舸竞安排的安全屋,反反复复翻看几处白家宴会厅的立体图和白老爷子的近照,白舸竞说宴会厅还没确定,让他每一处都牢记。
应允和他住一起,暂时没有事干,就陪他一起记地图和照片。
白舸竞身边跟着连星纬和敖霜,应许因为有他们的内部通讯,能听到一些现场的情况。
据说白家的长辈对白舸竞身边这两个保镖非常不满,认为白舸竞在跟未婚妻彼此熟悉、交流感情时,不应该放任这俩电灯泡在场。
电灯泡之一的连星纬表示:反正订婚又不是结婚,订再了解也不迟。
电灯泡之二的敖霜表示:跟白长官吃的下午茶很丰富,栗子蛋糕特别好吃。
“你们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跟我商议吗?”应许忍不住吐槽。
“没有啊。”连星纬跟他逗闷子。
自打应许从监狱里完好无损地出来,连星纬再见他时,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至少可以跟应许开点儿友善的玩笑,应许不搭理,连星纬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
不过应许还是乐意跟敖霜师姐说话,哪怕师姐的思维十分跳跃,他没法跟上。
好在应许总结能力强,也整理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例如白舸竞每次约会,白家和未婚妻家都派来了德高望重的长辈,两个小年轻在露台谈各自的爱好,长辈们就在厅里觥筹交错,两家对这次联姻非常重视,大概有害怕白舸竞逃婚的缘故。
应许还是有些担心,白家几千个人,到达宴会厅参与仪式的,不过一小部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德高望重,也不是所有人跟白舸竞亲缘紧密。
他没办法跟连敖二人说起他的担忧,但又联系不上白舸竞,只能自己憋着糟心。
应允安慰他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是好是坏都可以接受。”
应许也明白不能思虑太重,他之前在这方面吃过亏,还差点被人暗算。
所以为转移注意力,他除了做任务的准备,还会在屋子里跑圈消磨时间。
应允没他那么好动,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猫在床上睡觉,被他拽起来会象征性动一动,他一放手这人就没骨头地瘫软在床或沙发上。
不过应允对床上的运动来者不拒,按照他的话说,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能多享受就多享受。
“我求你稍微紧张一点。”应许急得要去捂他嘴。
应允就抓着应许手掌舔了一口,半是戏谑半认真地看着他:“这就是我们俩的代沟了。”
“你一心虚就用这种话来刺激我。”应许往应允脖颈上蹭,把应允推到床头倚靠着,应允等待应许下一步动作,但应许只是静静地搂着他,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他怀里。
这是撒娇的意思。
“你现在也不会被刺激到了,”应允熟练地揉着应许蓬松的软发,“所以我说这话不代表我心虚。”
“这什么逻辑?”应许哼哧哼哧地笑,他被揉舒服了,这会儿半眯着眼打哈欠。
“应允的逻辑。”应允一本正经,收敛了戏谑,“不过仔细说起来,你这两年遇见的事情,比我这二十年还多,这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没有代沟。”
“我还是承认你比我成熟冷静。”应许故作谦虚,他往上蹭了蹭,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别用反话恭维我,我还不知道你心思?”应允的手落到他后颈,那处被咬了印子,这会儿还有些麻,应允体贴地帮他揉活络,“你这两年虽然也遭遇过大起大落,但人生总体的状态都是上扬的,也就是你相信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哪怕这个回报来得会迟些。”
应许听着听着来了精神,他偏过脸看着暖光下应允低垂的温柔眉眼,“没有回报是很恐怖的事情。”他认真地说。
“这个恐怖或许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应允说。
“但我觉得我要做不成这件事,我的下半辈子都会搭在这里面。”应许说,“因为我已经为这场战争付出太多,生生死死好几次,连你……都差点失去,如果最后没有令我满意的结尾,我不会甘心。”
应允定定地看着应许,他叹了口气:“无论结局好坏我都会陪着你。”
应许笑:“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学会接受坏结局。”
“本意是这样。”应允也坦荡,“我总不愿意看到你颓丧。”
“但我想让你做的事情,未免是好的,反而你坚持本心就是好的。”
应许隔着单薄的睡衣料子,咬了一口应允小腹,“倒也不用那么溺爱我啦。”
他心想他和应允能有现在的关系,肯定有一部分应允的溺爱和退让,虽然他们同生共死好几次。
“应允,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应许冷不丁地发问。
应允竟然不假思索:“在你挣脱附身者的控制、竭力保护我的那个瞬间。”
应许心里一时五味陈杂:“你这是吊桥效应吧。”
应允没有立马回应,反而把问题甩给他:“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好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应许宽容地没跟他多计较,认真地回答:“十五岁那年你把我带回家的清晨。”
“你这是雏鸟情结。”应允套用了应许的回答公式。
应许气得又啃了应允小腹一口,这次把睡衣料子拨开,直接咬在肉上。
“你这话之前就说过了,我记性很好,一听这词儿我就生气。”
应允却还要逗他:“可是你喜欢我的时候,确实只有十五岁。”
“但我现在快二十四岁了,还是喜欢你。”应许不服气地仰起头,正好给了应允一个合适的机会,轻巧地吻过他额头。
应允笑弯了眼睛:“那我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了,也还是喜欢你。”
啊,卑鄙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