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执念 - 疯批前夫回来后 - 辛试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6章执念

第56章执念

但这幻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

闻澈竟然听到了衣物摩擦产生的悉悉窣窣的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岑令溪仍在原处站着。

疼痛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岑令溪的神色,却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看见连朝将那个小篆香炉,连带着里面的香料扔掉了。”

虽然每次的毒性都很微弱,但闻澈好歹也是闻了将近一个月,此次受重伤,太医一诊脉,便什么都知晓了,岑令溪想,这件事之后,她和闻澈之间,便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若是闻澈此次能活下来,那迎接自己的,必然是死路一条,闻澈这样的人,怎会容许枕边有个时时刻刻都想着要他命的人存在呢?

闻澈从岑令溪的声音中听不出来起落和悲喜,但心口处又是一疼。

他呼吸有些颤抖,“令溪,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看看我伤的如何了。”

岑令溪别过眼去,避开了他的眸光,说:“我确实是来看看你,伤得如何。”

闻澈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苦笑着勾了勾唇角:“你是想来看看我死了没?”

岑令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闻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便牵动着心口的伤。

闻澈敛了敛眉,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说:“你在这世间,我还不舍得死。”

既然一定要走到这一步,那便,不死不休。

岑令溪似乎愣了下,但又转头离开了。

或许是上天觉得他命不该绝,第三天的时候,闻澈身上的烧退了,修养了十来天,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胸口处的那道疤痕,格外得触目惊心。

连朝为闻澈披上外衫,将朝臣送过来的札子递到他手里,和他禀报最近的事情,“郎主,您受伤的事情,属下将消息按了下来,岑,”他说到一半,看了眼闻澈的神色,又改了口:“夫人这些天也不曾出门,只是每日会来您房前看一眼,却不曾进来,那日刺杀您的歹徒,属下无能,并未找到,望您治罪。”

连朝说完,垂下眼睛,等着闻澈的指示。

闻澈默了会儿,说:“无妨,查不到便查不到吧。”

那个叫做合玉的,不过是被岑令溪当枪使了,真正的“歹徒”,他又哪里舍得让她死呢?

他又将话题引回到朝事上,问道:“这段时日,江南那边的水灾如何了?”

连朝听到闻澈问这句话,立刻跪在了地上,“已经起了瘟疫,蔓延得很快,京畿也未能幸免。”

闻澈愣了下,一时有些心烦,和连朝吩咐:“起来,这件事原本也不是你能阻碍的,一会儿将负责此事的朝臣叫过来。”

连朝称是。

闻澈想了想,问道:“先前让人准备的嫁衣如何了?”

连朝愣了下,膝行到闻澈的榻前,擡起头来看着他,语气有些激动:“郎主,您的私事原本不该是属下应该干涉的,但是属下还是想说两句,她都那样对您了,甚至想要杀了您,您还要留着她么?”

闻澈将手上的札子放到一边,看着连朝,问道:“连朝,如若有个人在你深陷泥泞,在你最灰暗的时候,如同一道光一样照亮了你,她对你,和旁人对你都不一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还会舍得放开吗?”

连朝显然没想到闻澈会这么说。

这是他跟了闻澈这么久,闻澈第一次对他推心置腹。

他从前不知晓自家郎主已经权倾朝野,放眼大昭,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为何非要将所有的执着都放在岑令溪身上?

但他没有过这些经历,所以只能低声说:“属下愚笨,属下不知。”

“这世上最幸运的,是失而复得,最痛苦的,是得而复失。”

闻澈说着t扯了扯唇角,示意连朝下去。

他本也没指望连朝会懂。

由水患蔓延出的疫病远远比往常更加严重,等下午有关朝臣和他汇报的时候,闻澈才知晓,连朝已经和他说轻了。

哪里只是京畿?先前那些难民一股脑地涌向京城,进来京城中也出现了病例。

闻澈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尽快抑制。

但祸不单行,他才痊愈没多久,侍候岑令溪的绿萼来告诉他,说是岑令溪病了。

闻澈一时几乎没有站稳,还好连朝从旁扶了他一把,他堪堪站住。

“传太医。”

连朝不敢耽搁,立刻离开了。

闻澈顾不得手上的事情,去了岑令溪的房中。

他步履匆忙,“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不早来报?”

绿萼低着头,回答道:“前两日的时候,夫人突然不太愿意吃东西,但此前夫人的胃口也一向不大好,奴婢只以为是夫人心情不好,听连大人讲,您又忙于朝堂之事,夫人也不愿让您知晓,直至今天早上,日上三竿,奴婢也不见夫人起身,便自作主张推开了夫人的房门,却看见夫人躺在榻上,额头上冒着虚汗,脸色也不大好,奴婢一探夫人的额头,这才发现夫人发热了,便来通报了您。”

闻澈心下焦急。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他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

怎么会?岑令溪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宅子里,连门都没有出,怎么会就这么染上了瘟疫?

一定只是寻常的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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