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直到此时,佟可娴等人才纷纷跪地迎接。
“奴婢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余诺洋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望着她被打肿的脸,心蓦的一刺:“娴妃……”
“皇上恕罪。”佟可娴打断了他的话,说:“她这么做都是因为臣妾,皇上若要罚,就请罚臣妾一人,不要怪罪其他人,臣妾先谢过皇上。”说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三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可不能再让她出任何事情。
“她是你宫里的人?”
“回皇上的话,是。”娴妃不卑不抗,冷静的答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虽然知道三姐如今已会武功,但一见玲妃的手欲打下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推,只为不想她受到伤害。
她们两个人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是一样的啊!
“先起来再说。”继而,他又把头掉转,望向可依:“你叫什么名字?”
可依一时间无言,名字?能说她叫佟可依吗?不能!
突然,脑中一转,想到炎霄为她重新安排的新身份,道:“珞璎。”
“珞璎——”
这声呢喃,出自文修的口中,带着浓浓的失望,目光像被锁住了一样,牢牢的定格在可依身上,他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寻更多她的影子。
玲妃抚着颈项,弱弱的唤了一声:“皇上……”她不敢多言,只有委屈的望着余诺洋,希望会得到他的怜惜。
余诺洋冷冷的瞥了一眼玲妃:“玲妃,你的宫女,胆子真不小,竟敢出手打伤主子,还是,娴妃的这一巴掌是你打的?”一抹精光掠过他的眼底,顿了一顿,又道:“你可知,挑起事非,私打妃子,论罪,是要被打入冷宫的。”
玲妃怔然,脸色一丝一丝的极尽惨白,打入冷宫?不,不要,她不要去那种地方。
“皇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她慌乱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宫女:“是她,是她打的。”
她猜错了余诺洋的心思,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在袒护着娴妃,如今若不自救,怕是永无天日了。
“宫女以下犯上,私打主子,罪当处死。”他淡淡的宣布着,把一切压了下来:“玲妃,带着你的人回去好生安葬了,你也回自己的宫中好好反醒,若有下次,定不轻扰。”玲妃太侍宠而娇,在后宫兴风作浪,扰乱安宁,这么做,也算是给她一个警告。虽然不该定这宫女的罪,但,后宫之事,又如何能理得清,往往主子为了自保,下人便是替罪羔羊。
然而,她却是这后宫的一汪清潭,在这阴暗,充满勾心斗角的宫中,怕是只有她才会如此护着宫女,这么久的宫中生活,并没有把她纯净的心给污染了。
玲妃面如土色,失魂落迫的回道:“是,臣妾遵旨。”
本想来借自己的得宠之际铲除娴妃,却不料,反过来害了自己,玲妃悔得肠子都青了。
宫女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好似之前的一切并未发生。
“臣妾谢皇上。”娴妃盈盈伏身,谢道。心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始终不敢抬眸正视着他。
她怕见到他冰冷的双瞳,令她的心,像被一刀一刀划过,痛得难已呼吸。
至少这样,她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皇上包庇着她,是因为对她还有情,即使只是可能,但足已让她的心温暖很多。
静默许久之后,余诺洋的声音倏的响起,回荡在屋子里。
“林得,去找些最快最好的消肿药膏来。”
她脸上肿起的绯红,刺痛了他的眼,那一掌,比打在他身上更痛。
吩咐完一切,余诺洋便转身离去,文修紧随其后,在迈出大门的同时,再次回头望了屋里的女子一眼,留恋的目光徘徊不前,让可依显些克制不住。
为何当初对她如此绝情,如今,却又出现这样的神情,让她几乎为之沦陷。
又是一个陷井吗?
可依不由得苦笑,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利用价值了。
两人离开后,林得很快拿了药膏来到暖淑宫,交给佟可娴后行礼离去。
她紧紧地拽在手里,手心被搁的生疼,她觉得只有如此,才会感觉到他的爱意。
“娘娘,奴婢来为您上药。”
巧织走上前,唤了唤出神中的佟可娴,可娴有一丝的恍惚,但随即敛了敛心神,抬眸望向巧织,也瞧见了巧织红肿的脸。
“巧织,你的脸……”突然想到刚刚三姐说过的话。
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打的。
“是玲妃的人打的,对吗?”之前巧织总是低垂着头,有意无意的遮住了那半边脸,让人没有注意:“坐下,我来帮你上药。”二话不说,拉她坐下。
巧织哪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的连连摆手:“娘娘折煞奴婢了,让奴婢为您上药吧。”
两人推桑之际,可依上前夺下可娴手中的药:“你们两人都别动了,我和月姨来帮你们上药。”
清凉的感觉泠入皮肤,没了先前的麻辣的疼痛感。
这时,屋内的光线倏的变暗,一条人影被长长的拉出,四人转头望去,竟是去而复返的文修。
佟可娴起身,温婉一笑:“不知文王爷前来,有何要事?”
“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他折回来,想要探知她身份的欲望越发强烈,甚至一个尽的认为,她就是她,连他自己也很迷惑,为何这有这种想法。
可娴跟着文修来到暖淑宫的前前院,毕竟是娘娘的宫栖,寝殿是万万进不得的。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的站着,许久,文修才转身面对可娴,神情急切:“请娘娘恕臣不敬之罪,微臣想向娘娘打听那名唤珞璎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