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害怕
赵韵希莫名深得皇后的喜爱,从一名浣衣婢到现在红极一时的乐师实属不易。
景琰冷漠的眼神,像冰刺一样刺向垂着头的赵乐师。
“赵红萍?赵韵希?名字改的不错,不过你就是烧成灰,本王也要将灰吹散!”
“殿下,饶命!”那妇人颤抖的双腿终究还是立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何罪之有?”景琰语气带着恨意!
“奴婢——奴婢没有照顾好先皇后,应随先皇后而去!”她脸上的汗珠跟泪珠一起流下来。
头连连磕在地上,不一会额头上就起血包!
“照顾?谁叫你用朱砂照顾的?”景琰用力攥紧拳头,白玉般的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更加显眼!
赵韵希瘫软在地上,连连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跪在地上的人,以头撞击地面发出的“砰砰砰”,又混合着凄惨地求饶声,声声入了众人耳,撞了众人的心!
心中,恐惧蔓延!人群,纹丝不动!
景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发颤颤巍巍的人。
“听闻赵乐师只给皇后奏乐,今日不妨给本王和王妃也弹奏一曲!”景琰冷着脸,回坐软榻,白莺莺也跟着坐在一旁。
所有人都默默散开,赵韵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跌倒!再爬!可好几下都没爬起来。
最终在张大人的搀扶下起来了,踉踉跄跄走到琴架前,整理了一下零落的云鬓,才把手放在琴弦上拨动。
《高山流水情》的旋律流淌在整个教坊。
白莺莺懵怔了,她也会?为何张大人之前说到处寻都寻不到会此谱曲之人?
她在看看景琰,景琰目不斜视地盯着弹奏的人,满眼都是冷冷的恨意。
悠扬婉转的乐音也掩盖不了教坊里浓浓的杀气!
还只弹了小半曲,赵韵希的手指开始流血,血粘糊在琴弦上。
霎那,景琰手一挥,对面琴弦尽数断裂,张乐师吓地趴在断裂琴弦上,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洒出来,不知死活!
在场所有人都一声跟着一声尖叫,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谁也不敢说话,都只是压住内心的惶恐的等待着下一刻。
白莺莺魂都吓掉一半,本能往景琰身后一躲。
她从未见到景琰如此冷漠可怕,她想到有几次还对他大呼小叫,此刻汗毛都竖起来。
也不知这赵韵希到底做了什么让景琰如此动怒!
但她这些日子的体会,景琰虽有‘活阎王’的恶名,可也并非是那种乱杀无辜之人。
“回府!”
景琰瞧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白莺莺,起身离开!白莺莺默默跟在后面,后面还有凌风、兰花!
他们出去之后,教坊里面才传出一阵惊慌的躁动声。
天色渐暗,西边残留有一片血红的晚霞。
回府时,轿中两人一路无话,景琰闭目养神!白莺莺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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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教坊的同一时间,江皇后在假山里静坐。
她在这假山里才觉得内心无比平静!
她向假山下的石洞里走去,那块光滑的巨石孤零零的等在那儿。
她站在石洞的昏暗里,又望了望另一边的石洞口,给白廷州送了几封信,也不见他回,看来今日他也不可能来了。
江皇后叹了一口气,她知晓教坊的事,景琰开始复仇了!
她想到先皇后萧琪姝,只不过是县令之女,死了这么多年,因一首曲谱又让皇上恋恋不忘。
要不是当时她耍了一点手段,哪有她当皇后的命?太子之位又怎么轮到景瑜?
萧琪姝如此不堪一击,根本不是自己对手,她生的儿子,能厉害到哪儿去?照样不是她江玉莲的对手!
只是想到如今白廷州对她得态度,江玉莲又好似没有盼头,坐上皇后之位又怎么样,照样还是有自己求而不得的遗憾!
江皇后一个人在石洞内坐了一小会,怕是等不到她要等的人。
天色已晚,她还得去看看那要死不活的皇上!
走出假山,一名丫头迎上来,扶着她向皇上寝宫走去。
“皇后,毅亲王走后两个时辰赵乐师就死了!”丫头低声说了一句。
江皇后几乎没有表情,脸上没有半点惊恐,似乎这是她已经知晓的事。
“死一个乐师有什么好说的?死就死了!本宫再寻一个便是!”
“是!”丫鬟吓得立马闭嘴,不再说话。
皇后嘴里毫不在意,心里却波涛翻涌!景琰居然找到她!
赵韵希死不足惜,背主求荣的小人而已!要不是她还藏有一封遗书,还能留她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