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兵符
天刚破晓,景琰见白莺莺还在熟睡,便蹑手蹑脚地离开凤鸣殿,不愿惊扰到她。
他早就觉察出白莺莺昨晚有些心不在焉,暗卫早就告诉他,白廷州找过她,自那以后她就开始心事重重。
景琰一想到有事瞒着他,内心总有些介怀,她不愿说,他便也不问,却也能猜到几分缘由。
小顺子在凤鸣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景琰出来,才松了口气,笑着迎上前。
“殿下,太和殿今日气氛不对劲儿!之前那总称病不来上朝的国公府和将军府的老家伙们,今日全来了!”
“哦?看来今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景琰目光一凛。
国公府是江玉莲的娘家,自从景琰把持朝政,把江玉莲打入冷宫后,他们称病不来上朝。
将军府是白玥玥的祖父一门,白玥玥封妃大典迟迟没有举行,如今人还在禁足!
本属于皇后的凤鸣殿却住进了毅亲王妃,他们心有不甘,也称病不上朝。
景琰早就看不惯他们,不来上朝也顺了他的心意,只要他们不生出事端,不来也罢!
今日他们都不请自来,必定是白廷州授意,怕是要有所动作。
景琰每次上朝都是最后一个出现,昨晚又太过劳累,今日更是起得有些晚,早膳都来不及用。
他一边思索,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又想做什么?便步履匆匆赶去太和殿。
太和殿,一如既往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他们习惯了景琰的最后到场。
太和殿文武百官分成两排,站的笔直,注视着一身黑袍的景琰缓步而入。
今日不同的是,景琰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伴着咳嗽与喘息,毫无生气地走进大殿。
他坐在大殿左侧那把宽大的太椅上,虚弱不堪的耷拉在上面。
龙椅上的景瑜见景琰今日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顿生一些快意,想必他毒已经进了骨髓了吧。
自从景琰下令让江玉莲的尸身丢弃到乱葬岗后,这才真正感到了景琰给他带来的恐惧与无奈!
他开始恨景琰,想他死!哪怕他再去做别人的傀儡也比这般好。
毕竟江玉莲是他的母后,不管她多么卑劣手都是为了他能坐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而如今他身为皇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母后的尸骨丢弃在乱葬岗。
他连丧服也没有为他母后穿过,他意识到他当这个皇上是多么窝囊。
景瑜正思绪万千的时候,被景琰的声音打断。
“各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禀奏?”景琰虚弱发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小顺子赶忙递上白帕子,等景琰递还时,上面已满是鲜血,文武大臣看得真真切切。
“殿下,您应该保重身体才是!”有位大臣体贴提醒,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
他们都知道,景琰中了蚀骨毒,命不久矣,要不是他手上还有神琰军兵符在手,早就不给他这体面了。
“毅亲王,听说云州国已集结五万大军,欲进犯我景国!”白廷州率先开口。
“听闻仓漠国也有一万铁骑正向景国奔来,这如何是好?”
“现下士兵又遭疫情困扰,实在难以抵挡啊!”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忧虑。
“各位爱卿可有良策?”景琰不动声色,一脸无奈的样子。
“如今形势不利如我国,不如跟他们求和!”白廷州提意,把目光缓缓望向景琰。
景琰没有开口,他要看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个提议,其他大臣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只有这样了,打仗可不好!”
“是呀,大不了分点地给他们!”
“皇上,你看怎么办才好?”居然还有人问景瑜。
“割地!割!大不了再把朕身边的美人送些过去!”景瑜大方地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景琰听着这些荒谬言论,心想景国竟有这般臣子,真是古今奇观。
“这就是你们的好主意?”他声音虽虚弱,却还是威慑住全场。
所有的人都不再出声。
白廷州看景琰这疲惫神色,像是中毒已深的样子,看来白莺莺还是怕暴露自己身份,给他服下那让他无法施展功夫的毒药。
景琰又是一阵咳嗽,帕子上面血迹殷红。
白廷州心中有了底,越发笃定白莺莺给他下了药。
“毅亲王,您既然不赞同主和之策,那想必心中有着更胜一筹的谋划咯?”
白廷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里往昔的恭敬荡然无存,话里话外尽是试探。
“瞧瞧您现在身体孱弱,当务之急,是好生调养身体才是。”
“这朝堂纷争,军政要务,您也别再劳心费神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见景琰沉默不语,又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