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登基
高棱倒在血泊之中,身躯颤抖,片刻间,没有了气息。
白廷州见高棱已没了动静,心下松快了许多,死无对证,倒也少了麻烦。
景瑜瞧着勇猛的高棱,不过三拳两脚就被景琰给收拾了,满心期许瞬时化作乌有。
不知何时,他已躲到龙椅后,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想当这个皇上了,一刻也不想当了,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又哭又笑,没有半点皇上尊贵,疯癫至极。
而此刻,景琰手握兵符,环顾四周,高声问道:“还有谁想要这兵符?江国公,你呢,要不要?”
江国公被这一质问,吓得腿软,身形晃了晃,连退几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老将军,你又是怎么想的?”景琰踱步到老将军跟前,晃了晃手中兵符。
老将军更是浑身颤抖,压抑着怒火,双唇紧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哦,白丞相,你之前不还心心念念着这兵符吗?”景琰转身,朝着白廷州步步紧逼。
白廷州满脸惊恐,景琰每近一步,他便退一步,嘴里急慌慌地辩解:“毅亲王啊,微臣是被高棱那厮蒙骗了,微臣一心只为景国社稷着想,哪晓得他存了害殿下的心思啊!”
说着,他又看向白莺莺,眼里透着急切与威胁:“女儿,你快跟殿下说说,为父真是一时糊涂,上了高棱的当呀!”
白莺莺心里明白,白廷州这是在拿卖身契逼她袒护。一旦不从,他定会抖出那卖身契,自己势必身败名裂。
在这满朝大臣跟前,景琰怎会容得下一个有青楼过往的王妃?
她目光在白廷州与景琰之间游移,心潮翻涌。
难道要永远被这卖身契裹挟,做不得自己?如今景琰已然康健,白廷州却屡屡设陷,她怎能因一己之私,帮助这小人逃脱惩罚?
“女儿,你倒是说话呀!”白廷州见白莺莺愣着不吭声,愈发焦躁不安。
四下里,大臣们噤若寒蝉,都瞧着景琰逼近白廷州。婉儿见状,轻轻握了握白莺莺的手,以示安抚。
“我……你让我说什么?”白莺莺犹豫再三,吞吞吐吐挤出这一句。
“你快求求殿下!求殿下饶过为父,快说啊!”白廷州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补了句,“你若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景琰已立在二人跟前。
白廷州勾结敌国之事,他早查得一清二楚,上次也给过他一次机会,哪曾想他仍不知悔改。
“殿下……”白莺莺满脸为难,望向景琰,欲言又止。白廷州意图谋害景琰,她怎能轻易放过?
景琰凝视着白莺莺,眼中满是期许,盼她道出实情。他心底暗忖:白莺莺,你还要对我隐瞒多久?你还把我当外人?
太和殿内,静谧得只剩众人的呼吸声,凝重压抑。
良久,白莺莺嘴唇轻颤,吐出一句:“殿下,以后……保重!”
说完,她便朝着大殿的柱子猛地冲了过去,眼瞧着就要撞上,所幸婉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白廷州见白莺莺如此决绝,死也不愿帮他脱罪,知道这次他逃不掉了。
“哈哈哈……”白廷州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满是不甘。
“白莺莺,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别怪我狠心!”他咬着牙说道。
白莺莺双唇紧抿,神色复杂,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廷州目露凶光,直勾勾盯着白莺莺,缓缓将手探入袖口,摸索一阵后,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白莺莺顿觉心脏猛地揪紧,跳得似要冲破胸膛,脸色“唰”地变得煞白,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双腿一软,只能靠向身旁的婉儿。
“她并非我亲生女,这王妃可是……”白廷州话未及说完,景琰身形如电,一手已如铁钳般死死卡住他的脖颈,将后半截话生生堵了回去。
景琰夺过那卖身契,手掌一攥、一揉,纸张瞬间化为碎屑,簌簌飘落,洒落在白廷州惊恐的面庞上。
白莺莺从惊恐到惊讶,她不敢相信,这折磨她许久的卖身契,景琰看都不看上一眼。
他是洞悉了一切,还是并不在意?白莺莺心乱如麻,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
景琰望向满脸复杂情绪的白莺莺,声音暗哑道:“你就是死也不会求我,是吗?”
随后,他手掌一松,白廷州仿若被抽去脊骨,软塌在地,没了生气。
四下朝臣,见状尽皆瞠目结舌,呆立当场,殿中唯余死寂。
景琰转身,朝着那着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走去。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景瑜颤抖着,疯了般叫嚣着。
他身形踉跄前冲几步,想阻拦景琰的脚步,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徒劳地叫嚷,“你莫不是要逆反?”
景琰仿若未闻,脊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
朝堂大臣们也不敢出声,惊恐又静默的看着将发生的一切。
景瑜见景琰毫无停下之意,愈发癫狂,声嘶力竭吼道:“你今日敢坐上去,就别想全身而退,各方势力不会饶过你,天下人也会戳你脊梁骨!”
可景琰的身影已渐至龙椅旁,抬手轻抚那雕龙扶手,随后,衣袂一拂,从容落座。
“此是大逆不道、谋权篡位之举啊!”江国公须发皆张,满脸惊怒,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哼,自古以来,便是能者居上!”婉儿柳眉一挑,杏眼圆睁,毫不示弱地反驳。
“景琰殿下战功赫赫,威名远扬,麾下神琰军所向披靡,他既有这般雄才伟略,如何当不得这景国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