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义女
“老夫人,您瞧白大夫这容色,若是您的女儿,你可欢心啊?”
红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白莺莺和老夫人之间流转。
白莺莺不由嗔怪道:“红影,不要胡言乱语。”
老夫人却仍没有领会话语中深意,她在椅上微微倾身向前,眼中满是好奇,急切追问:“这是何意?红掌柜,但说无妨。”
红影笑意更浓,眼神狡黠:“老夫人,在我看来,这若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能成为老夫人的义女,说不定便能解了您的燃眉之急,替小姐进宫选秀之事,不就有着落了?”
老夫人一听,先是面露惊愕之色,随即微微皱眉,面露难色:“这……白大夫已有孩子,此事万一被发现,那可是欺君大罪,万万使不得。”
白莺莺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薄怒:“红影,莫要再出这种荒唐主意!”
红影却不以为然,轻轻摆手道:“哎呀,您二位这脑筋怎如此死板?这选秀之路变数很多,若途中遭遇其他变故,谁能料到后来的事?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既能解老夫人忧心事,又能……”
红影没再说出后面的内容,只是看着白莺莺。
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片刻后,还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家老爷生性耿直,这种欺瞒之事,他定然不会答应,这……怕是行不通。”
说完话,她眼中那一丝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又渐渐黯淡下去。
白莺莺见红影出这等主意,忙找了个借口,说道:“好了,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我去厨房做些莲花糕,你们先聊着。”说完便匆匆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没多久,白莺莺手捧莲花糕出来,屋内已没了老夫人的身影。
她对红影轻声嗔怪:“莫要再提那些荒唐念头,我断不会以这般方式入宫。”
她拿起一块莲花糕,径直递到红影嘴边,似是要封住她的嘴。
红影不依不饶,边嚼着糕点含混说道:“莺莺,你就不想知晓皇上选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身不由己?
“与其在此处暗自伤神、满心纠结,倒不如主动出击,也好看个明白。”
她顿了顿:“你以老县令女儿身份入宫,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他人知晓。
“即便皇上察觉,又能如何?他若真心念你,必定会十分欢喜,到时在把景儿接进宫。”
“况且如今朝堂风云变幻,新人不断涌现,识得你的人已寥寥无几,你又怕什么呢?”
白莺莺神色冷峻,双眸中透着一股倔强:“不,我不进宫。”
她心底暗自思忖,景琰既已决定选秀,想来对她的情意已如流水东逝,此刻若去,不是自讨没趣?
红影深知白莺莺性情倔强,劝说无效,只得无奈叹息:“看来只有听天由命。”
她心中明白,白莺莺嘴上虽强硬,实则内心仍未放下景琰。
老县令与老夫人时常前往德善堂找白莺莺治疗,彼此往来渐多,关系也越发熟稔。
这日清晨,德善堂的门还没开启,老县令呼喊声便在门外响起:“白大夫!白大夫,劳烦到老夫家中一趟,老夫人旧疾复发。”
白莺莺与红影匆忙收拾,随老县令赶往他家中。
只见老夫人又像上次那般,手持凤冠,口中喃喃唤着:“女儿!女儿!”
见到白莺莺进门,老夫人那原本癫狂模样竟似瞬间好转。
白莺莺赶忙搭脉诊断,心中满是疑惑,这脉象平稳正常,并无异样。
她抬眸看向老县令,问道:“老县令,药可都按时服用了?照理说,老夫人不应如此。”
老县令还未作答,管家匆匆入厅禀报:“老爷,接秀女的官人来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老县令顿时心慌意乱。
此次已是最后期限,倘若再行推脱,定然难以脱身。可女儿如今不知去向,老县令心下一横,罢了,如实相告吧!左右不过是杀头之罪,总好过这般煎熬。
老县令将种种后果在心中思量清楚,硬着头皮向外走去。
“老县令,您女儿的病还未痊愈吗?”那小官侧目看向老县令身后,不见有人跟随。
“这……老夫罪该万死!女儿,女儿……”老县令嗫嚅着,言语支吾。
“怎么,是想反悔不愿进宫?这名字可是您家夫人亲自上报,如今名册已呈递上去,交不出人,可是欺君大罪,让我们也不好做啊!”
小官见老县令言辞闪烁,顿时面露不悦。他大剌剌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今日若交不出秀女,便只能将你带走,押回宫中,交由慎刑司处置。”
老县令自知理亏,这名字确实是自家夫人所报。“既然如此,便将我带走吧!”老县令伸出双手,静候发落。
那官吏见老县令当真交不出人,顿时怒从心起,“来人,老县令出尔反尔,犯下欺君之罪,给我拿下!”
老夫人一直躲在隔断后,见状急忙冲了出来,抱住老县令,哭喊道:“要抓就抓我吧,是我报的名!”
“你出来干什么?”老县令没有惧色的脸,见到夫人顿起惧色!
“将这两人一并抓走!”官吏大手一挥,数名侍卫立刻拿着绳索上前,捆绑老县令与老夫人。
红影与白莺莺也隐藏在隔断后,目睹此景,白莺莺心急如焚。
“莺莺,这如何是好?”红影紧拉白莺莺一侧衣袖问道。
白莺莺开始有些动摇,又在心里衡量了一次到底是进宫还是不进宫?这确实是一次瞒天过海的进宫的机会。
外面老县令跟夫人都已经绑好,只准备离开。
老夫人哭哭啼啼,说着“老头子都是我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