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秋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微潮的寒意,江舸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拢了拢衣服的前襟,阻隔仿佛带着魔法伤害的冷空气。
他把拉链拉到最顶上,双手放在嘴边呵出口热气,活动了下有点发僵的手指,敲起输入法。
他先回了海汾。
[朕无事,乖女不必请安,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
[摸头.gif]
然后转移至何南雪的对话框。
编辑回复消息时,江舸正要发挥扯皮功力随意地回应,但几秒钟后,他缓慢地停住了动作。
何南雪这时候发来消息,是单纯的问早,还是也看到了他的动态,来打探是怎么回事的?
江舸有点想不明白。
照理说,他和何南雪之间的关系没有非常熟,除了最开始那一次酒吧休息室的意外乌龙,就只是一起打了两次排位、刚认识没多久,仅仅只是脱离了陌生人范畴的同事而已。
不管是问早安,还是问发生了什么事,好像都有点超出这个界限了。
手指蜷了蜷,江舸犹豫着,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早。]
凉风吹来,灌进衣领,江舸一个激灵,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拎起手边的行李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先搞点东西吃吧。”
车站附近有许多餐饮店,还有各种美食小摊,江舸随缘进了一家面点包子铺,吃了一笼小包子,喝了碗热粥。
热腾腾的粥点下肚,那股凉劲儿总算是没了,人也重新活了过来。
就着店里的空调,江舸靠坐在椅子上又小小地眯了一会儿,等车站开始运营,他才离开这里,检票进站。
刚一进站坐下,他就又抱着胳膊睡着了。
江舸神经向来敏感,所以才有时不时需要一定信息素帮忙稳固状态的情况出现。
昨晚睡到一半忽然被吵醒,折腾了那么一大通,后半段全凭着心里那股子火气给吊着,才坚持到拖着行李箱离开俱乐部,没精神崩溃,造成什么不好的事。
后来那股气儿散去,他精神就整个垮了,深深的疲惫次第涌来,反应到他身上,就是无尽的困乏。
从s市到首都的整个路途,江舸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直到下车时,他的精神状态才差不多调整过来,不再有明显的不适感。
站在首都的地面上,江舸原本还想感慨几句,可是一开口,满脸的冷风糊过来,他只能老实闭上嘴巴。
托了冷空气的福,他最后仅存的一点困懒劲儿也彻底没影了。
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不是棉袄就是大衣,行色匆匆间脸和鼻子都是红的,江舸无声啧啧,首都这哪是深秋啊,明明都已经冬天了。
再看自己——
呃,一看就是南边过来不知道备个厚衣服的傻子。
太冷了,还是赶紧问清楚录制的场地在哪,早点找地方落脚吧。
翻出手机,江舸瞄了一眼电量,还有八十六,一整天没碰它,十成的充足。
准备给曲俊杰拨个语音通话,他打开社交软件,旋即被满屏的红点点吓了一跳。
这……
陆秋,曲俊杰,海汾,李风,何南雪,甚至还有笑歌和梦尘空海——
没记错的话,他才睡了几个小时吧?
怎么就这么多人找他?
江舸从上往下,挨个点击查看。
最后发消息来的是笑歌,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
[教练问起来了,我说你回老家了,一星期后的冬短赛开赛也不回来,让我帮忙请个假,请了两个月]
[教练说让你不要忘记直播]
[算是应付过去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
[算了,干什么都无所谓,跟我们没关系,不要在网上乱说就行了]
[早点回来,这责任在我身上,别让我被老板训]
[记得你答应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点数]
江舸看完,回都没回,直接退出了对话框,梦尘和空海的也都差不多,简单说了说今天俱乐部里发生的事,说七杀这件事暂时揭过去了,他们统一口径咬死是七杀自己摔的,教练也只是罚他们加练,一个月内不许喝酒,没多追究。
这帮人的消息江舸统一无视掉,然后打开了何南雪的对话框。
早上那条一来一回的“早安”结束,对方也没多说别的。看起来就像是单纯地来问个早,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而新消息是午后发来的,条数不多,内容依旧很简短。
[下午没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