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记忆紊乱

第211章记忆紊乱

前两日，宫里突然传来燕王病情加重的消息，宫里的太医齐聚一堂，最后只得出风寒引起的旧疾复发，为此，早朝也停歇了两天。  高座之上，燕王神色萎靡，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无光，身傍的章贵妃陪伴左右，贴心照顾，连酒杯都是替他拿起来，放在手上。

直到婚典礼成，燕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停的咳嗽，到最后竟然靠在龙椅上昏昏欲睡。

章贵妃见罢，在酒席过半后，搀扶著燕王回到了内殿。

白洛纾看了许久，心里生出了狐疑。

「燕王病的有这么重？」

前两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这事发生的有些突然。

「他本就撑不过这个冬天。」

萧晏行神色平静，眼神冷漠，没有太多的担忧，在他心里，早就没有把那个人当做父亲看待了。

他之前为了提前回燕，已经从燕王的身体方面下过手，隐性的毒药，要他命，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可是我觉得他对章贵妃……」

白洛纾想起典礼上，章贵妃替他抚摸胸口顺气时，他的身体动作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接着目光就流露出厌恶。

虽然别人没有察觉到，可白洛纾观察入微，这些细枝末节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萧晏行眼神里透着凉薄，纵然他察觉到了，也毫不关心。

但是被白洛纾一提醒，一个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滋生。

接着他就递给牧七一个眼神，起身往殿外走去。

白洛纾刚准备跟上，就被江唤之叫住。

「世子妃，你有时间吗？能陪我聊聊吗？」

白洛纾看了眼萧晏行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转过身来，见江唤之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白洛纾跟江唤之二人来到殿外的长廊处。

隆冬时节，外面天寒地冻，冷风横扫，风雪漫卷，直扑廊檐之下，衣玦一角翻飞作响，寒意愈发逼人。

白洛纾看着江唤之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心里到底是懂了几分。

「你后悔了吗？」

这句话，她问过夜轻茗，今日，也同样想问问江唤之。

江唤之摇了摇头，神色寂寥，笑容透著几分苦涩，「现在说这些，可能已经晚了吧。」

「其实之前若你愿意，现在萧长越身边的人，会是你。」

不管萧长越这个人有多么阴险毒辣，可不可否认，他对江唤之，是用了真心的。

纵然他非良人。

「世子妃。」

江唤之转过身，直视白洛纾，「你应该是明白我的，其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我都知道。」

「我跟他之间的距离，除去身份悬殊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因为你。」

「我？」

白洛纾有些诧异，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世间有那么多条路，偏偏他要站在你的对立面。而你，是救过我命，给了我重生希望的人。」

江唤之眼神里透著痛苦，「我知道，万歧山的事情，你是想让父亲归顺，这件事原本有更好解决的办法，就是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可是你没有。你置身险境，舍近求远，又一次，保护了我。」

「我不能辜负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跟萧长越在一起了，如果他真的对你下手，我该怎么办，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既然做不了决定，那不如就不身处局中。」

其实她是怕，怕她被萧长越同化，怕她因为立场的不坚定，做出伤害了白洛纾的事情。

白洛纾没有想到她不接受萧长越的原因还有这一层。

她跟萧长越，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相信最难的不是她，更不是萧长越，而是江唤之。

江唤之是要亲眼看到萧长越对她下手，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可若要她背叛萧长越，她也做不到。

既然两种选择都是痛苦，那不如就直接逃避。

白洛纾明白过来，轻轻叹息一声。

「我本以为我救了你，可没想到，却是把你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这种带了情感枷锁的活着的人生，才是最折磨人的。

「没什么，我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江唤之看向了大殿的方向，眼神悲伤。

白洛纾摇了摇头，迷途知返？

怕萧长越是做不到了。

……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萧晏行站在一侧，听着牧七跟陈太医交谈，背影肃杀，目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