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逍遥派(完)
南诏夜里起了很大的风,贺宴舟同巫行风将两坛差点儿意思的白梅酿喝完后,又叫人端了三四坛南诏的米酒,喝得天花乱坠,醉生梦死。
后来贺宴舟醉醺醺地回到了客房,却在回到客房的路上特意穿过了龙胆花田,正巧遇到了喂兔子的巫暮云。
贺宴舟路没走稳跌跌撞撞从身后一把将巫暮云抱在了怀里,让巫暮云猝不及防一个激灵转身将腰上的七杀抽了出来,索性眼神好使,在剑刃即将碰到贺宴舟脖颈儿时停了下来。
“小美人儿,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贺宴舟迷迷糊糊道:“美人好凶啊,嘻嘻……我喜欢……”说罢一手攥着巫暮云的手腕,挑起他的下巴,任凭巫暮云如何挣扎也无用,贺大掌门的手劲儿同南诏御蛊会的铁汉还要大,巫暮云哪怕从小习武,天赋异禀也没办法凭一己之力挣开他的束缚。
“贺叔!你疯了!放开我!”巫暮云被贺宴舟死死圈在怀里,没法挣开束缚,一怒之下吼了出来。
巫暮云被贺宴舟握着后颈,被迫与其对视,只听贺宴舟胡言乱语,“美人儿长得真好,让人欲罢不能……”
巫暮云被他说得耳根通红,没想到贺宴舟变本加厉将他的头压低,两个人近乎亲到了一块儿,“以后跟了我,对你好……”
“你放屁!谁要跟了你。贺宴舟你别仗着自己武功高就欺负……唔唔……唔。”
巫暮云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贺宴舟居然,胆敢亲他!他死定了!
被按着吻了很长一段时间,巫暮云浑身都不舒服,有些莫名的燥热,好不容易挣开了贺宴舟的束缚,没想到那人直接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巫暮云身上。
看着倒在怀里的贺宴舟没了动静,巫暮云原本想着将其丢在田埂上算了,但看在贺宴舟也算他半个师傅的份上,还是没忍心,将人背了回去。
南冥教的路,大都是石板小路,走起来有点儿咯脚,十分锻炼人的脚下功夫,脚下咯得难受了便走不快。走慢了,再加上南诏国三房一照壁似的土瓦木桩民风建筑,倒显得别有一番民俗风情。
夜深了,教内还会有一些巡逻的人员,等在拐弯处看到他们向来桀骜不驯,如同丛林里的狼王一般的二公子背着贺宴舟走来时,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也难怪,巫暮云在南冥教教徒看来便是又凶又狠的角色,即便他只有十七岁。
巫暮云将贺宴舟背到了客房。南诏的客房门前会放有几株驱蚊的艾草,感受到贺宴舟闻到这个味道时紧绷的身子,巫暮云好心将其丢了出去,但也是这一个动作,转过身时,又被贺宴舟缠上了。
贺宴舟半醉半醒,透过摇曳的灯火看见巫暮云的身,顺手便将他从门口拉了进来,一番得寸进尺的撩拨后,将其狠狠扑倒在了床塌上。
“有人和你说过吗?你的眼睛很迷人……”贺宴舟扑在巫暮云身上一边抚摸他的秀发,一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这双眼睛……要是放在某位姑娘的身上,不知会有多少男人为她着迷。小美人……”
巫暮云的耳根到脸颊被他一呼一吸弄得很是通红,他极力克制自己要动手伤害贺宴舟的冲动,使出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贺宴舟推倒在了地上。
“贺叔!你……你看清楚了,我是男人!你……你好好醒醒酒,今夜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不会到我父亲面前去揭发你的。”说完巫暮云转身要走,又觉得燥热难堪,见到桌子上放着的茶水,拿起茶壶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贺宴舟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委屈极了,“美人好狠的心啊……”
巫暮云不想再理会他,头也不回的打开了房门,然后一个不稳倒栽到了门槛前。
他如今不仅是热,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晕晕乎乎的,就像是……就像是喝了酒一样!
“该死的……你,你拿茶具装酒水,好狠的心!”巫暮云意识迷迷糊糊道。
贺宴舟见状赶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奈何巫暮云没了挣扎的力气,两个人又纠缠到了床塌上。
“小美人不跑了,没事,为夫疼疼你……啊~美人的身体如此娇软,为夫会把持不住的……”贺宴舟的呼吸愈发急促,巫暮云的克制力愈发薄弱。
果然,巫暮云是个意外,南诏人民酒量都很好,除了南冥教二公子。
十七岁的年纪很多东西都还没接触过,关于爱、关于性。巫暮云从小便痴迷于武学,更是没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哪怕是听说,他也不过是过了一遍耳朵,转头便忘记了。今日真发生到了他身上,等身体有了本能的欲望,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两人在床塌上推推搡搡,一来一回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等贺宴舟酒醒从床塌上起来时,见到的是屋子里的一片狼藉,透过屏风看到了光着膀子穿衣服的巫暮云。他知道,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我昨夜……到底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贺宴舟心道。
看着巫暮云一脸严肃的穿好衣裳,拉开屏风那一刻,贺宴舟立马重新卧倒在了塌上,继续装睡,心里却琢磨着:“我真是个混账!这下好了,南冥教怕是真的不能再呆了,要是……”
“唉……巫行风要是知道我睡了他儿子,估计会被气疯了。贺宴舟啊贺宴舟,你真不是个人!”
“贺……我走了。”巫暮云有些幽怨却又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贺宴舟,原本要开口的尊称,到嘴边了又没说出来,最后只能整理好衣裳,小心翼翼地从贺宴舟的房间离开。
等巫暮云走了,贺宴舟才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到处打量了一番。
隐约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腰间传来一股酸痛,令他既吃惊,又默默缓了一口气。
贺宴舟常与伶人相伴,只要是男的,不论长相如何,功夫如何,他都是主动的那一方,没想到这么多年,强抢美男,却将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这么想来,其实巫暮云也并不吃亏。
“他才十七岁啊!呵,我还真是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找借口,与梨花村的恶徒有什么差别?”贺宴舟自嘲道。
因为贺宴舟酒后乱性,一不小心玷污了南冥教二公子,一气之下,不,愧疚之下连夜从南冥教逃回了逍遥派。在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巫行风,信的内容无非是离别与各自保重的话。
一段时间后,逍遥派被许多名门正派指名痛斥,更是痛骂贺宴舟是与邪|教串通的间隙,朝廷留他不得,江湖更是留他不得。骂来骂去,便有些不怕死铤而走险,跑到了茯苓山下开始了小规模的围剿。
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在豫章城巡了一圈,让豫章的百姓都认为护了他们几代人的逍遥派成为了正派嘴里的邪|教。
赵文卓与叶青得知情况后在从叶府赶到逍遥派的途中被几个不要命的人围攻,好在两人功夫高深,那些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侠士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受了点小伤。
原本供应门派的许多山下的物资倏然断裂,再加上小师妹被人所伤,贺宴舟便不得不亲自跑下山与那些人对峙。
秋分,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在贺宴舟眼里却像是一场染在人心里的血腥。
段子琛就是死在了这么一群人的手下——毕竟江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狱,越是站在上风的人,越会被啃噬殆尽。
“堂堂逍遥派掌门,背地里却是个与邪|教狼狈为奸,杀人如麻的小人!哼!贺宴舟,你今日下山来最好是来跪地认错的!我们也好酌情处理。”一位面黄肌瘦,一身白大褂,手里还拿着拂尘,人模人样,却没有半点儿道士该有的礼数的男人,他嘴里的唾沫星子在见到贺宴舟下山时便已经源源不断地飞溅了出来。
另一位背着一把大刀的壮汉,推了一把一旁的男人,说道:“跟他还废什么话,他这样的恶人若是留在江湖,多少人会因他家破人亡!杏花村就是个例子!”
“就是就是!逍遥派就是个窝藏恶徒的门派,贺宴舟更是这群恶徒的老大,人人得而诛之,死不足惜!今日大伙儿替天行道,绝不能再将他有机会回到门派当中……”又一位看上去有些斗鸡眼的男子嚷嚷了起来。
“不放过他!大伙儿别害怕!他身后只有不到五人,我们可是有百来号人……”
“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