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老娘就是你的阎王
南见黎心中掠过一丝不快,却也不愿多生事端,只得拱手道谢,转身离开。钱小乙气得不行,走在她身边一直嘟嘟喃喃的没停。
走出府衙,南见黎看他越说越生气,不禁乐出声:“钱小哥不气,上次李捕头带你们来帮我忙,我一直没有机会和诸位道谢。择日不知撞日,今日我请诸位去醉仙楼吃席面,顺道分一分......”
南见黎说着,两根手指搓了搓。
钱小乙眼睛一亮,怒火瞬间消去大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南东家太客气了!本就是举手之劳。”
“能来帮忙的,都是拿我当朋友。朋友请客,哪有推辞的道理。就今日!”南见黎强硬的定下此事。
“那......那我去找李头,再去找那日一起去的兄弟。”钱小乙说完,脚步轻快的转身跑开。
南见黎笑着摇摇头,回头看向府衙,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下午,南见黎早早便在醉仙楼定了最大的包间,刚点好菜、温上酒,李捕头便带着钱小乙和一众弟兄赶来。
一行人进门就笑着寒暄,丝毫不见生分。李捕头和其中几位成婚的衙役,担心一群大老爷们影响到南见黎的闺誉,还特意带了家中女眷同来。
简单寒暄介绍后,众人依次落座。
南见黎也不拐弯抹角,取出一包从金家得来的银子,放在桌上推给李捕头:“李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忙,未曾把这个给你。还要劳烦你分给当日帮忙的诸位弟兄,聊表谢意。”
李捕头看了看也不客套,笑着收下。气氛一时热闹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得尽兴。
李捕头放下酒杯,看向南见黎问道:“听说南东家今日在府衙碰了软钉子?”
南见黎点头,一点没开窍地道:“想来是官府公务繁忙,耽搁了。”
李捕头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银子,直言道:“东家错了,症结在这儿。”
“惠民号生意火爆,年前年后客满为患,周主簿是见你生意兴隆,想从你身上挖些油水罢了。”
南见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周主簿这不是不讲道理吗?”钱小乙转过头,红着脸又开始嘟囔,“就惠民号那样的粮食,卖成那个粮价,再除去成本,东家不往里搭钱就不错了。”
“他若是这么想,就不会为难南姑娘了。”李捕头喝了杯酒,看向南见黎,“我明日陪你一起去,他若还敢压着不给你,我就告到大人那去。”
南见黎摇摇头,“不麻烦李大哥,明日我先去看情况。”
次日一早,南见黎再次来到府衙,独自来到户籍房。
周主簿见她进来,态度不咸不淡。见她还是只递过来一张纸,周主簿直接沉下脸。
“没办好,明日再来!”
南见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周主簿可确定?”
“啪!”周主簿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瞪着眼睛不耐烦道:“都说了没办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南见黎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却带着力道,直直看向周主簿:“三日之期是你亲口定下的,昨日我来,你让我今日来,今日我来了,你又推三阻四,这点权利让你玩明白了!”
周主簿被她看得不自在,起身怒喝道:“放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文书办好自然会给你,明日再来!”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姑且再给周主簿一次机会。”南见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明日再来,我要看见户籍文书。”
扔下这句话,南见黎转身离开。丝毫不将周主簿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放在心上。
李捕头就站在不远处,见她无功而返,轻笑着摇摇头:“需要我去找大人吗?”
南见黎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李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三日,南见黎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神色平静地再次走进府衙户籍房。
这一次,主簿正坐在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桌上摆着一碟点心,神色惬意,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啜饮着。
南见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主簿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指桑骂槐起来:“有些人啊,真是不懂事。以为办点事交了该交的钱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咱们这些当小吏的,日日伏案劳作,辛苦得很,连口热茶都难得喝上几口,也没人体谅体谅,真是寒心啊。”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说到底,还是咱们位卑言轻,入不了人家的眼。仗着有点名气,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办事毛手毛脚,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尤其是那些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来府衙办事,说话没大没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可笑。”
南见黎始终立在一旁,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待周主簿闭上嘴,她抬手轻阖房门,“咔嗒”一声轻响,从内将门锁住。
随即,她从怀中摸出一只素白瓷瓶,抬眼看向周主簿时,带着戏谑的笑意。
“周主簿说完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唯独说话算话。”
说罢,她扬了扬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家境贫寒,拿不出银钱谢你。但这瓶里的东西,可比银钱金贵多了,就送你了。”
周主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
南见黎却半点不迟疑,大步上前,扬手便是两记清脆的耳光,打得周主簿头晕目眩、嘴角溢血。
不等他缓过神,她一把揪住他的发髻,迫使他仰头。
“这点芝麻绿豆的权,倒让你耍得风生水起,嚣张得没边了!”她声音发冷,强行将瓶中液体灌了进去,字字淬冰,“你可知,这世上谁的权利最大?是阎王!从今日起,老娘就是你的阎王!你若不能把手中的权,用到我满意的地步,老娘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