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 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 昆仑白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00章

顾洲连日奔波,回到大营已是后半夜,刚眯了两个时辰,就听侍从来报:“沈长史在外等候。”

他瞬间清醒,一骨碌起身,披上外袍往外跑,下台阶时差点摔倒。

清晨日光熹微,沈明月站在那里,沾着一身草木香和露水湿站在那里,端正为礼:“在下沈明月,来解将军之忧。”

似曾相识的话语,似曾相识的场景,顾洲恍若回一年前的营州大营。

那时沈明月到军营,一身布衣,也是这般端正,带着真诚地对他说出“在下来解将军之忧。”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他想上前去拥抱她、亲吻她,可对方的严肃让他暂时收起这些念头,背过身快速整理好衣袍,站到沈明月对面,还礼道:“顾某在此谢过先生,请沈先生入帐详谈。”

沈明月微微一笑,眼中透出欣慰:“烦请将军召集诸位参军、校尉到中军帐议事。”

此次跟在顾洲身边的人皆是营州旧部,军中也有从义军收编过来的人员,听闻沈长史归来,仿佛炸开了锅,排着队想见长史一面。

中军帐内很快展开会议商讨,顾洲的想法竟与沈明月不谋而合,意见一致,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接下来的难点在于如何打。

目前战线长,兵力散,此次会战战略方针是聚集兵力,引敌来攻,全歼敌军主力。

一番分析推演,顾洲将战斗地点定在营州以北的六音山,这是三州防线的中心位置,也是防线最靠南的位置,届时西边营州韩成与东边平州徐铭佯装节节败退,撤向营州方向,将敌军引至六音山,依托山势,全歼敌军。

但到六音山后,这仗要怎么打,是个难题。

敌军主力约六万,而现在能调动的兵力不足两万,就算营州、平州的人撤下,抛去战损和各隘口的驻军,估计人数将将四万。

战略布局又是新难题,舆图上看不到地势,沈明月需要亲赴六音山。

顾洲有军务处理,她已等不及,向士兵要了马,边上马边叫上海棠同去。

飞驰一个时辰抵达六音山山腰,沈明月沿着山势向西走了许久,边走边观察。

六音山整体山脉呈弓形,山水汇冲刷的沟壑聚在山阴【1】处形成了河滩地,河滩满是石头,看上去白光光一片,春草在石缝间艰难求生。

沈明月只顾着看远处,全然未觉脚下石块不稳,一脚踩下去,石头滑落,身形正下坠,被一条手臂捞回来。

这几日,她早已习惯各种突发事件,并没有多害怕,看到身后的人反倒让她惊讶。

“你怎么也来了?”

顾洲扶着她站稳,口是心非地说道:“沈先生独自出营,本王怎能放心。”

“呵!”沈明月听他打官腔,也调侃道:“怕不是怀疑我是细作吧。”

顾洲听完,面色变了变,没有回答。

这是戳人伤口,沈明月自毁失言,快走两步与他拉开些距离,抬起手中木棍,沿着山脚河流,在空中画了三条线。

这天然的先觉战壕【2】,堪称完美,是最佳防御体系,能筑起魔鬼阵地。

先觉战壕,自进攻方向起,依次是地雷区、阻拦区、深壕区、战壕沟,对应这里的山势,分别为山丘、石滩、河流和六音山山脚。

山丘、石滩处布下铁蒺藜,减缓敌人前进速度,河流是天然屏障,虽然现在水流小,但也可以阻挡敌人。

六音山自山脚处起就开始陡峭,只要稍加修整便是九十度直角的绝壁,使敌人无法攀登,同时在绝壁顶上挖一排壕沟,埋伏弓箭手,保证敌人到不了山脚下。

电光石火间作战计划已成,沈明月信心满满地说出三个字:“挖战壕。”<

声音被风声吹散,顾洲没有听清,上前问道:“你说什么?”

“作战计划,现在就回去写。”沈明月说着往回走,却撞在顾洲胳膊上。

顾洲身形未动,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二话没说低头吻上去。

呼吸被堵住,沈明月顾洲身上胡乱拍几下,反被扣得更紧。

她在炙热的亲吻中败下阵来,几个月的思念、怨怼化作眼角微红,狠狠咬了顾洲的下唇,像是给他惩罚。

顾洲吃痛,手臂放松一些,低低唤了声:“月儿。”

这声“月儿”有着复杂的音调,开头愧疚、中间热爱、末端委屈。

“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沈明月先发制人。

简直蛮不讲理蛮,顾洲委屈到了极点:“书信退回来时,棉纸封【3】都未拆……后来战事太紧,我担心有细作,便停了一切私信往来。”

“那也不能不与我联系。”沈明月不满地甩开手,耍起小性儿,无理取闹。

顾洲这才意会,她独自披荆斩棘,坚强了许久,现在终于有人可以依靠,这会儿,想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安慰。

“我错了,月儿,我知道错了。”顾洲拉回她的手,“从安庆庆功宴上我就错了,后来更是一错再错,我不该让你在外流落那么久,早该找到你,为你洗脱罪名,不该瞒你那么久……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沈明月不理,目光偏向一边,当初绝交的劲头早已消散,蚀骨的思念在每个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她曾打开舆图,反复用手丈量山河,想象着顾洲要翻越多少道山岭、跨越多少道河湾,才能凯旋,才能与她再相见。

“月儿。”顾洲抚摸她喉咙处的淤瘢,“徐铭已派人抓住顾澄,将他送往董弋军中,他抓你的事,朝中不知道,这是他将来的罪责。瑞王也被辉阳送到那里,董弋已经答应我按兵不动,这一仗,我们可以安心地打。”

安排近乎完美。

沈明月听着,放下心,又后怕得厉害,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死掉,永远也见不到顾洲。

泪水无端溢出,伏在顾洲胸膛上大哭,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藏在心底、不能宣之于口的话。

“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我想你,可我没办法……顾洲,我恨你,我想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好……”顾洲紧拥着她,像安抚受惊的猫一样,捋顺炸起的皮毛,“不要哭了,风里流泪伤眼睛,走,回去……”

他深深闻着沈明月发间的气息,这气息让人痴迷,想念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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