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造黄谣
江叙低低沉沉地笑,同她走在暮色沉沉的街道旁,观看梧桐树叶翩跹,人间烟火百态。
少年低伏了身子,牵起姑娘的手。
冰冰凉凉的,是她藏在骨子里的温度。
他抬头仰天,缓缓呼出一口气。
“温小眠,其实我没妈妈说得那么好。我怨过她,甚至想过再也不理她。”
母不嫌儿丑,他的一切行为在徐清曼那儿都会被无限美化,模糊原本的丑陋。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没有和妈妈和解,我也拒绝她对我的好,拒绝她的接近。
我建起了高墙壁垒,将自己困在里面,也困住了她。后来我在梦里死了,我们再也没见。”
那个梦里。
从徐清曼离婚开始,到他结束生命的那一刻,他的遗憾无数次生根发芽。
关于她,也关于她,他最爱的两个人。
温眠不理解他说的这个梦,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至少,现实不这样,那只是个梦。”
“对,那只是个梦。但也可能,不是梦。”
江叙沉思,眸子里侵染进不一的光。
模棱两可的话,让人猜不透。
温眠歪了歪头,决定转移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笑着问:“那你那个梦里,我最后怎么样了啊?你有梦见我吗?”
“梦见了……”江叙抿抿唇,眉头蹙起。
“嗯,忘记了。不过,很幸福。”
温眠忽然意识到,他说的这个梦说不定是上一世,旁敲侧击地问:
“那你这个梦里,你是怎么死的啊?”
“昂?”江叙眨眨眼,摊开手来,“摔死的,走路上莫名其妙被创了。”
“……”
温眠无语,还不如现在就创死算了。
“真的,你别不信。可惨了。”
江叙越说越起劲,很明显地不想讨论。
温眠冷哼,随口敷衍他,“梦都是反的。梦里被车创,现实就是掉进下水道。”
“诶——”
江叙笑得直不起腰,眼梢一弯,溢出了光,“好吧好吧,我掉下水道。走,找何嘉陵他们去。”
“我已经吃饱了。”
江叙才不听她的,揪着小姑娘的后颈就往前走,“吃饱了再多吃点,一会儿就饿了。”
“放开啦,讨厌死了!”
-
回校后,张宏伟立刻撤销了对温眠的处分,还把期末的奖学金发给了她。
一时间,学校里那些不平的声音偃旗息鼓下去。
大家都知道了,温眠是省奥数竞赛的第二名。
一个拿到这种成绩的学霸,有什么必要去抄一个开学考的答案。
反倒是梁文博,因为这件事,风评一路直降,虽然本来也没什么风评。
温眠和江叙领完东西从学思楼出来,刚好碰见被张宏伟传召的梁文博。
三人顿足,相顾无言。
江叙率先拿过温眠手里的奖状,展开来,在空中炫耀似的晃了晃。
“哎呀,省奥数赛第二名,让我看看是谁呀。”
少年音量拔高了几分,“喔,原来是高二九班的温眠啊!13考场的温眠!”
温眠垂眸,忽然觉得丢脸,扯扯他的衣袖,“走啦,要上课了。”
事情都过去了,懒得再纠结了。
反正处分也销了,误会也解除了,就这样吧。
江叙哼了哼,阴阳怪气地开腔,“人没品啊,总要遭报应的,只敢躲在后面的缩头乌龟。”
梁文博红着眼,怒视他们。
本以为他会忍气吞声,路过时,突然开口,“江叙,那天在路上打我的人是不是你?”
除了江叙,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专挑骨缝打,害得他在医院躺了两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