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最后一件宝贝
周银河说:“不瞒你说,当年的南亚四杰里,华人帮现如今成了实力最弱的一个,也不仅仅是因为曾春华叛逃,而是因为我们当时太过自信,贸然扩张所致。而曾春华叛逃不过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冲见周银河语气诚恳,胸怀坦荡,顿时对他的敌意消除了大半。
林冲说:“感谢你告诉我袁崇喜的下落,小金库之事已经了结。600万算是我帮助何跃盗取你华人帮小金库的补偿,只是李飞之事,又当如何解决?”
周银河说:“煽动舆论的人是港大厦华总经理,我会给他施压,让他想办法消除影响。当然由于目前司法已经介入,李飞也确实存在不当行为,李飞到时能否脱身,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林冲心想,终究还是失算了,谁能想到一个港大厦华的总经理居然会跑到电视镜头前煽动民众。只是可惜,他虽然煽动了众人对李飞的愤慨,却也让自己身陷囹圄,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林冲又问明海岛监狱的位置,而后起身告别。
周银河站起来说:“如果你需要,我会派人把搜集到关于袁崇喜的资料给你送过去。冤家易结不易解,既然你已认错,小金库的事已了,大家都是华人,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林冲说:“那就多谢了。”而后扬长而去。
开车回巴生港酒店的途中,林冲心潮起伏,他一直想知道袁崇喜的下落,没想到今天终于还是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三年,袁崇喜会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谁把他投进监狱去的?
他还要服刑多久?
当时跟他一起的威虎队成员,还有没有人活着?
林冲想,得设法见到袁崇喜,并救他出来。
一路想着刚才看到的视频画面,不知不觉,林冲已把汽车开到了巴生港酒店门前。
他上楼,去了萧金灿的办公室。
萧金灿正在跟会计核对账目,见到林冲后,说:“你来的正好,这有一份你那张银行卡的支出记录,最好过目一下。另外捐给阮播的那两百万也已经在几天前转了出去。”
林冲接过一份纸质文件看了一眼,只见文件开头写着:
户名:林冲
卡号:xxxxxxxxxxxxxxx
……
余额:0.00
下方是总共的支出记录。账户上最初共有2200万美元,其中1000万付给了启涛律师事务所,600万转给了萧金灿和陈灵灵,作为他们支付给华人帮的那笔钱。
另有300万转给了南港渔村的五间学校。
100万支付给了汽车4s店,买了辆跑车,作为陈灵灵的生日礼物。
200万转账给了阮播,作为修建亚马哈神庙的费用。
萧金灿说:“没钱也没关系,家里的这些产业还在。况且姐姐也有钱,支付你的日常花销也绰绰有余了。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地待在巴生港继承家业,巴生港酒店董事长的位子也还是你的。”
萧金灿期盼着林冲点头答应,心想,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现在终于能把他留下来了。没有了钱,他自然不可能再找雇佣兵,也没法再去找父亲了。比起纠结那起飞机失事事件,林冲更应该面对眼前的现实。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林冲。
林冲看了看纸质文件末尾那个醒目的余额0.00,说:“看来,我还要再变卖几样宝贝了。”
萧金灿和那会计都是一愣,问:“你还有宝贝?”
林冲说:“当然,而且可能价值不菲。”
萧金灿立马想到了海边画室里的那副画,心想,林冲目前所剩余的宝贝恐怕就只有那一件了。
萧金灿说:“你不会是想卖那副画吧?目前你在巴生港衣食无忧,只要不再去海上,不再找武装力量攻打生化岛,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如果愿意,我可以把酒店董事长的位置再让给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只需要坐在海边画室画画,或者四处游玩,作为大股东和实控人等着分红就好了。那副画完全没必要卖掉。”
林冲说:“不仅仅找父亲,还有表哥袁崇喜。我得到消息,他目前正被困在大海上的一座海岛监狱里。从三年前我们攻打生化小岛算起,他已经在海岛监狱里待了三年了。他是因为帮我寻找父亲才弄成这样的,我必须想办法救出他。我有义务为他负责。”
萧金灿颇为意外,过去三年她曾雇人寻找林冲和袁崇喜,后来得知两人并不在一起,她还专门派人找过袁崇喜。派去的人找到了几具威虎队队员的尸体,在这几具尸体里,他们发现其中一具尸体脸上有一条伤疤,他们把此事告诉了萧金灿,萧金灿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由于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面目模糊,她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尸体就是袁崇喜。她总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袁崇喜还活着,直到时间过去了三年,她也终于渐渐淡忘此事。
此时再听林冲提起袁承喜还活着,她平静的心再次波涛起伏。
不过,比起袁崇喜,她更不愿意林冲再去海上冒险。
萧金灿说:“袁崇喜的事交给我处理,我们通过正规途径去救人。你身上有伤,就留在巴生港安心休养。”
林冲说:“无论用哪种方式救人,怎么可能没有我呢。至于身上的伤,早都痊愈了。”
林冲把在神苍岭清除体内毒素的事告诉了萧金灿,为证明自己彻底康复了,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子,轻轻一捏,只听“咯吧”一声,整个杯子碎成了渣。
他这一下突如其来,直把萧金灿和那会计吓住了。
林冲说:“不仅康复了,连体能也出现了大幅增长。”
那会计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林冲,用试探的语气问萧金灿:“我有朋友是开画廊的,如果林冲真想卖画,不如我帮他问问?”
萧金灿没有再坚持,林冲身上的伤痊愈了,她也就放心了。
她坐回到靠窗户的椅子上,心想,只要林冲不去海上,他想干什么就由着他吧。
两个小时后,一位中年妇女拎着挎包风尘仆仆地赶来。她留着卷发,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开口道:“听说有几千年前的古画,能让我看看吗?”
林冲估计陈灵灵此刻正在海边别墅的洋楼里,他给陈灵灵打电话,要她去画室取来那副画。